6号:“……”
站在一旁的佐佐木再也无法忍受,扬手挥出一道金色的光束打向林芷:“放肆!”
林芷懒得躲闪,光束在打到她身体的一瞬间就直接被吸收了。她装作懵懂地问:“花里胡哨的什么东西,怎么一下子就没了?”
五条悟则没那么好的脾气。他目光一凛,还没见到他怎么出手,佐佐木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出去,重重撞击在厚重的大门上,鲜血横流,失去了意识。
“这里应该是禁止暴力的吧~”五条悟懒洋洋地直起了身子,无形的气场包裹住了林芷。
总监会面对着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两人,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。2号窗口只能进入下一个议题:“涩谷事变中,有人看到了夏油杰的身影。巧的是,交流会中高专的叛徒机械丸也疑似和你签订了什么束缚。五条悟,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?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共犯喽?”五条悟正弯下腰被林芷顺毛,闻言不情不愿地抬头分给2号一个眼神。
1号:“你早就想把忌库内的手指全给虎杖悠仁吃了吧。夏油杰也和你关系匪浅。涩谷事变刚发生的时候你就借口被暗算然后连夜逃回本家,谁知道呢。”
林芷奇怪地笑了:“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觉得悟需要跟你们玩心眼。他明明可以把你们都杀了然后为所欲为,需要和你们兜圈子吗?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点。”
4号:“我们怀疑五条悟与夏油杰是涩谷事件的共犯。当初他声称击杀了夏油杰却不肯将尸体交出来证明,现在夏油杰意外在这种恶性事件现身,不得不怀疑。”
林芷:“说起来,我在现场的时候见到夏油杰的脑袋上有一道缝合线呢。咒胎九相图还叫他‘加茂宪伦’。你有思路吗?九相图现在就在高专,我们把他喊出来好吗?”
4号如遭雷劈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猜的没错,果然他就是加茂家的代表。林芷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,直接做了结语:“涩谷事件发生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不会躲在背后‘运筹帷幄’,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线术师的付出吧?你们才是咒术界最大的冗余岗位,每天除了开会,一点价值都不产出,赶紧聘请麦?锡给你们裁员优化哈。至于御门疆,这里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,放在悟的手里才是最合理的。好了,一个破会开了快一个小时了,一点结论都得不出来,效率真低,恕不奉陪。”
*
把总监会得罪了个遍之后,两人不仅没了劳斯莱斯,连辆三轮车都没得坐,只能伸着两条大长腿在村庄里压马路。伊地知的车还堵在路上,五条悟和林芷只能找了个草丛坐了下来,看着天边的乌云。
“悟,我是不是替五条家把总监会得罪光了?”林芷难得地有一些愧疚感,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家纹。其实她心里清楚,今天自己这是狐假虎威,要不是五条悟一直站在她的身后,那些老古董估计当场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“哼哼,没关系啊,我觉得今天的你很可爱呢!”五条悟作双手捧心状,大鸟依人地靠在林芷身上:“小芷的领域展开真是恐怖如斯,看的人家都有点害怕了呢~”
“呵呵,这就是我的领域——骂完这个骂那个~”林芷得意地撩起自己的刘海,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不对。好像今天忘了骂你了。”
“嗯?我也要挨骂吗?”五条悟坐直了身子,满脸委屈。
“别闹了,给我坐好了听着。”林芷站了起来,表情逐渐变得严肃。五条悟见状,像小学生一样乖乖抿嘴坐好,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。“我总觉得,你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一些?真心也好,开玩笑也罢,似乎谁都可以pua你几句。我理解,你觉得保护身边的人就和养花一样,不会祈求花的回应。但是如果你养的是你不浇水就会骂你的花呢?甚至有的花你只是让它干了一会儿就抱怨连连,这真的值得吗?
我对于你的行事作风没有干预的权利,我只是觉得看不下去。涩谷你受了那么重的伤,甚至没有五条家的咒具都无法恢复,但是到现在为止有人问过一句吗?没有。没有人问你在地下五楼发生了什么,你经历了怎样的抉择,你变小时的痛苦,你恢复时的狼狈。好像你理所当然的会站在那里替他们扫平一切障碍,而他们唯一做的,就是苛责和质疑。
我刚刚对总监会说的你也听到了,我就是一个很自私的人。我不会为了别人的生命燃烧自己,也不会被任何道德所绑架。即使这个世界几千年来只有我一个又何妨?难道我就要承担起拯救苍生的责任吗?开玩笑。最强也罢,独一无二也罢,这些是上天的馈赠而非枷锁,更不应该是诅咒。我们没有回应其他人期冀的义务。”
五条悟脸上轻浮的笑容逐渐褪去了,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天边隐隐传来雷声,空气变得潮湿。
要下雨了。
林芷以为他生气了,但是她也很生气,今天一天都特别特别生气,所以她并不打算停止。她因为过于激动而破音,而后又不禁哽咽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给你讲平安夜的决战吗?因为我觉得恶心。我一想到他们对你的利用,一想到你的结局,我就……”
林芷说不下去了。
天空中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,给她的脸颊铺上了一层雾气。
几滴雨水不知为何,竟穿透了无下限,砸在了五条悟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咸湿。
上一次淋雨,是什么时候呢?
五条悟看着林芷带着雾气的眼睛,出神地想。
不重要了。
我只知道,我不想再看到雨了。
五条悟仰首,吻上了他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