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罗猛地抬头看他。
他低着头,眉头微微皱着,视线落在她的手上。
“你感冒了吗?”他的语气很平常。
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温暖干燥的大手,包裹着她冰冷的、潮湿的、像蛇一样的手,让她感到无地自容。
她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着,急得有点发闷,可惜传不到他的耳朵里。
他只看到她没有反应,于是低下头,离她更近了一点观察。
星罗在那一瞬间回过神来。“没有,”她说,声音已经恢复平稳,“空调有点冷。”
她抬起头,对他笑了一下,像什么都没发生:“当参考不能乱动哦。”
“哦。”影山这才松开手。
他的手离开的那一瞬间,温度也一起抽走了,几乎要比刚才更冷。
星罗重新低下头,继续在他身边调整他的手。
他只是隐约觉得手臂有一点细微的痒意,很轻,很断续,像有什么东西偶尔擦过去。
说好了不能乱动,他没有转头去看。
是她垂下来的发丝,一下一下,轻轻地掠过他的手臂。
“飞雄的手很好看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哦,谢谢。”
“我还以为经常打球的话,手上会有茧。”
“如果手指有茧的话,就感觉不到球了。”影山说得很认真,“所以要一直擦护手霜,不能让手太干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你的手保养得很好呢。”
“那当然要这样做。”
终于对了,稳定,干净,线条清晰。
“好了,不要动噢。”星罗拿出手机。
“咔嚓。”
“咔嚓。”
“咔嚓。”
她换了几个角度,一张一张拍下来。
“好啦。”
影山看着她:“那你画的时候,也是让我这样一直不动吗?”
她本来应该这么说:“不用了,我已经拍好参考了。”
但是,她停了一下说:“嗯,拜托你了。”
影山点头,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拿着花的手纹丝不动。
星罗一边在画布上细细描画,有一句话,在心里转了很久,还是说出来了:“那个……你还好吗?”
影山原本低着头,听到声音,坐直了一点,手臂和手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,转过头看她。
她补了一句:“比赛。”
“哦。”影山点头,“你来看了吗?”
“嗯。”星罗停下笔,看向他,“很精彩。二传手真的很帅。”
影山抿了一下嘴,神情明显亮了一点。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,眉头又压了下来。
“下次我们一定会赢的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认真,很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