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到底是不是她。
——
星罗端着菜再次进来的时候,他探究的目光又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来回确认。
低垂的眼眸,安静的睫毛,窄而高的鼻梁,微微收起的鼻尖,樱花色的嘴唇,细白的脖子,连耳廓的线条都很流畅。
确实是她。
在手与毛巾摩擦的细碎声里,在空调低低的运转声里,在衣料与榻榻米轻轻擦过的声音里,有两个心跳悄悄贴近,节奏几乎重合。
在妈妈再次想开口提醒之前,他忽然出声:“星罗。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,星罗没有停顿。
她将手中的清酒壶稳稳放好,先向桌上的长辈微微欠身,然后才转过头,看向影山。
“飞雄君,好巧。”语气平静,带着得体的笑。
影山还是盯着她看,熟悉,又不太一样。
“你们认识?”影山爸爸有些意外。
“是同——”
“是朋友。”影山先开口。
星罗顺势接下去,向桌上的长辈再次行礼:“我是飞雄君的同班同学,森川星罗。平时受飞雄君很多照顾。刚才在工作中,没能第一时间问候各位,失礼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是我们打扰你了。”影山妈妈笑着说,“暑假也在打工,很辛苦吧?”
星罗保持着标准的跪姿,轻轻点头:“谢谢您的关心。老板人很好,在这里能学到很多学校学不到的东西,是很宝贵的经历。”
“飞雄这孩子平时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?”美羽友善地说。
星罗的笑意明亮了一点,余光轻轻掠过影山那张略微不服气的脸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她说,“飞雄君……在学习上一直很努力。”
“学习?”
影山爸爸和妈妈几乎同时出声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影山抿着嘴,脸有点发热。
星罗看向他。
影山的心跳忽然重了一下,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,停了一瞬,又忍不住看回去。
“嗯。”星罗温柔地说,“飞雄君很聪明,记忆力也很好,不用花太多时间也能通过考试。”
“原来飞雄最近没有不及格,都是托小星罗的福呀。”妈妈笑着说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星罗笑着微微欠身,语气依旧温和:“请慢用。如果有需要,随时叫我。”
——
影山低头吃着饭,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纸门的方向偏。
门偶尔没有关紧,能看到她跪坐的轮廓,还有衣领之上,那一截安静、雪白的颈项。
——
星罗站在屏风后,低头整理着托盘里的湿毛巾。
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她立刻转身,双手交叠在腹前,准备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