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星罗说,她拿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“居酒屋的电视正好放到飞雄的广告,我就说,那是我老公。”
水野愣了一秒,随即忍不住笑出来: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大家就笑了,”星罗说,“说我挺幽默的。”
水野笑得更厉害了,笑到一半又觉得抽象,摇了摇头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就留下来吃了顿饭。”
水野看着她,表情复杂了一瞬:“你还挺饿的。”
星罗也笑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水野靠在沙发上,手里晃着已经空了一半的酒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好寂寞啊……”
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,又重复了一遍:“好寂寞,好寂寞。”
她抬头看向星罗:“一个人真的很难过啊。你还在东京,一个人住,不难过吗?”
星罗靠在沙发背上,视线落在某个没有具体焦点的地方。
“说实话,”她慢慢开口,“我感觉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。每天早上起来上班,总是忙到很晚才回家。有时候睡前还要再处理一点工作。”
她停了一下,继续说:“挺充实的,没有什么时间去想别的事情。也没有……特别想他的感觉。”
水野盯着她,皱起眉:“你这个工贼。”
她把空罐子往桌上一丢: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工作?就算你不愿意动他的钱——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——你自己的钱也够你花不完了吧。”
星罗低头笑了一下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轻轻晃着杯子,酒面微微晃动。
“就觉得每天在做很多事情,在把事情往前推进。会有一种很明确的感觉——原来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是这样的,也可以做到吧。”
水野看着她,没有立刻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不管怎么说,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还是开心的吧。”
星罗拿起酒,一口喝掉。
“嗯。”她点了一下头,“确实是开心的。”
她的语气没有波动。
“但是现在,常常也不会特别希望他回来。”
水野皱眉。
星罗继续说下去:“他一回来,不管怎么样都会打乱我的生活节奏。来回调整,其实挺累的。”
水野一下子坐直了:“什么意思,你想跟他离婚?”
星罗安静了一下。
“说起来,”她轻声说,“现在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。”
她的视线落在杯子上。
“我们之间,好像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在一起的理由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这样说也太消极了。”她盯着她:“影山在情感上很依赖你吧。那种平时什么都不说的人,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,大事小情都要跟你讲。”
星罗笑了一下,很轻。
“他也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分享的人。”她语气平静:“只要对排球有点兴趣,聊天的时候愿意接话、抛话题,不管是谁,他都可以讲得很投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