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让身体变得迟钝,四肢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沉,但意识却完全清醒。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,像被困住了一样,一直在里面尖叫。从后背往上顶,到颈椎,到头顶,又沿着肩胛骨蔓延到手臂,一下一下,没有出口,全身都在痛。
她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好痛,求求随便什么人,救救我吧。
——
远在大洋彼岸,影山刚结束自主训练,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。手机震动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这个点,日本不是半夜吗。
“飞雄。”声音很低,很哑,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“嗯,怎么了?”
“飞雄。”
“嗯,我在听。”
那边有一点细碎的声音,像衣服摩擦,但她没有再说话。
“星罗,你怎么了。”
很轻的声音,像是抽泣。
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他皱起眉。
今天不是说跟水野喝酒吗。喝多了吗。
那边还是没有回应,只有呼吸声,断断续续。
影山一边把手机免提打开,一边给水野发信息。
【你们玩得怎么样?】
很快回了:【她可能喝醉了在睡觉,我有事先走了】
“飞雄。”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点明显的鼻音。
“嗯。”
“飞雄。”他听出来她喝醉了。
“嗯,你睡吧,我在这。”
“飞雄。”
“嗯。”
她一遍一遍地叫。他一遍一遍地应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直到那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,沉下去,她睡着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星罗醒过来的时候,感觉脑袋里的神经被反反复复地抻着,一跳一跳的剧痛,可惜神经就是扯不断。
她皱着眉,伸手去摸手机。
很烫,屏幕亮着。通话界面,六小时。
飞雄?
他们昨天通电话了吗,还是不小心按到的?
“飞雄?”她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“嗯,醒了?”那边立刻回应,声音很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