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小姐的要求,老李了然的点点头,便出门去办了。
容闵昭安排好这一切,便通知了周济,晚上也许会有人来见他,让他做好准备。
而另一边,老李一身短打,伪装成了干活的杂役,去了老杨的摊子上,要了碗羊肉汤慢慢的喝着。
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抬起头来便能将整个街道与摊子看个干净。
容闵昭预料的不错,老李的汤喝到一半,江安便从街道另一边径直朝这儿走来。
显然,他看到老李了,还认出他来了。
他坐在离老李不远的桌子上,背对着他,依旧要了碗多加辣子的汤与两个饼。
却在取筷子的时候,装作不小心打翻在地,低头去捡时,不动声色的将头向老李那边靠近了些。
老李也抓住时机,低声说了一句,“我家小姐邀您子时过府一叙。”
江安心里有些诧异,昨日刚刚见过,怎么今天子夜再相邀,但他并未表现出来,仍是安稳的坐着。
老李已经吃完了,将钱排在桌子上,便阔步离开了。
江安吃过后,见天色还早,仍是先回了锦衣卫处理公务,不过往常堆满卷宗的案头上如今多出了个蒲包。
他回来的路上碰见个卖冻柿子的老翁,想着容闵昭没吃过,便买了几个,让那老翁包了个严实。
直到子时将近,他提了蒲包向赵府走去。
仍是上次来的路线,只不过这次没有弓箭指着他了,只有一袭青色衣衫的容闵昭在老位置等着他。
他安然落地,“容小姐上次还警告我,若再翻墙而入便要拿弓箭来射我,怎么今日还特地迎接了。”
说着将手中的蒲包递了过去。
容闵昭接过,丝丝凉气透过蒲草传递到她手上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冻柿子,路上顺手买的,请你长长见识。”
她下意识用手捏了一下,没捏动,硬邦邦的。
“这是冻实了的,要吃的时候拿凉水泡了,泡的外面结一层冰壳,就能吃了。”
“凉水泡吗,全部冻着,用热水岂不是更好?”
江安被逗笑了,“容小姐你果真是广府人,哪里能用热水,柿子都要被烫坏了。”
容闵昭不再计较这个,他是京城人他说了算。
将那包冻柿子放在一旁,“我今日相邀,是有正事想同你商量,江公子不如移步书房。”
“自然。”
容闵昭的书房不算大,一进去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个大书架。
摆的书颇多,但细细看去,一半以上都是些杂记、志怪小说类的闲书,放的并不整齐,一看便知这些是主人常常翻阅的。
书架前便是一张黄花梨木的书案,搁着全套的笔墨纸砚,似乎刚刚写过字,毛笔沾了墨汁,还未来得及清洗。
几把配套的圈椅随意放着,并不规整,江安找了个位置坐下,朝着对面的容闵昭,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“我能相信你吗?”
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,让江安意识到她的意图,不免坐的更端正了一些。
“自然,我都要把我的老底全都交代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