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妹妹,你放心,我们家老徐最热心了,这事若是他能帮上忙,我肯定让他去,不哭啊,这么好看的脸,把眼睛哭肿就不好了。”
高夫人哄了好一阵,才终于让容闵昭慢慢止住了泪意。
她颇为不好意思的对高夫人道歉,“今日我实在是有些煞风景了,扰了姐姐的兴致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,哪里煞风景了,饿不饿,厨房做了些糕点,都是江南这边的特色,你好好尝一尝,如何?”
“好,谢谢姐姐。”
高夫人看着乖的像只小兔子的容闵昭,大为欢喜,若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该多好。也不知道什么人威胁她,真是可恶。若是老徐那边能把江安招揽过来,自己岂不是真能与她成了姐妹,想想便是一桩美事。
她欢天喜地的领着容闵昭吃点心去了,此后又是好一阵寒暄,直到天色渐晚,才肯放她回去。
回程的马车上,容闵昭正享受着惊春的按摩,这演戏的活可真是不好干,说哭便要哭,说笑就得笑。
惊春控制着力道,为她揉捏着额角。
“小姐的演技可真是越来越好了,任谁也看不出破绽来,那高夫人被你哄的恨不得当场把你留下来。”
“也学会调侃你家小姐了?哪天也让你给我好好演一场。”
“小姐您饶了我吧,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。”
回到住处后,江安也早已经回来了,他今日也并无什么正事,徐文治卯足了劲来拉拢他,又是吃饭又是喝茶的。他既不拒绝,也不答应,就这么吊着徐文治。
这两日便要开始查账册了,但看徐文治和范文炳那有恃无恐的样子,便知道,他们必定准备充足,饶是自己有通天的本事,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。
恐怕还得从其它方面着手。
更夫的声音从长街上响起,遮掩了大门开关的声音。
陈娘子来了。
巡盐御史在江南的住所并未遮掩,昨日给她地址时便是开诚布公了,两人都是聪明人,如今陈娘子深夜拜访,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只上前问了一句,“容大人,昨日您说的还算数吗?”
“为何不算?只是陈娘子,你可想清楚了,与我合作可是有代价的。”
“容大人,咱们不是互惠互利吗,你也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吧。”
“只是用你们会让事情简单一些,不是非用你们不可。”
陈娘子还想再争取一下,但见容闵昭沉静的目光,便知道不可能了,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还是咬牙应下了,容大人的要求再苛刻,也不会比现在更遭了。
她如今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了,曾经以她为首的商人们也隐隐有了想要离去的势头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容闵昭见她点头,满意的推过去一份锦囊来,“照着这上面的做。”
陈娘子收下锦囊,盯着容闵昭的眼睛,“希望容大人能让我们得偿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