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慈悲面,如此蛇蝎心。
她好喜欢。
“容大人,您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完了,恐怕接下来帮不了你的忙了。”
“怎么帮不了?宋家嫡长子宋意远见色起意,强占朋友之妻,这个新闻足够大吗,能不能让整个江南瞩目,还合石夫人的意吗?”
石诗雅听言大笑,“容大人,狠还是您狠啊,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呢,不过还是加上一句,强占不成,便设计杀死朋友,妄图满足一己私欲。”
容闵昭满意点头,“你都安排好了?那小妾你要如何处置。”
“给了身契,估摸着现在都出城了,总不能真叫这么个小姑娘给个糟老头子陪葬吧。”
“那你呢?高盘死了,宋意远也得倒了,你是留在江南收拾这烂摊子,还是如何?”
石诗雅露出憧憬的表情,“我要开一所女学,专教女子读书做事,地方我都看好了,钱高盘留下的可不少,容大人,您不会都给我收缴了去吧。”
“留足开女学的钱,其余的捐了,本官便不治你的罪。”
石诗雅喜笑颜开,“谨遵大人命。”
容闵昭定定的看着她,“石诗雅,你自由了,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。”
石诗雅听着这话,笑的灿烂,可笑着笑着便哭了,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,一边擦泪一边咧着嘴笑,说实在的,有点丑。
容闵昭看着这一幕,心中叹气。
李叔当时查私盐便查到了这高盘头上,今日在公堂之上,除了伪造盐引的事,没一件是冤枉他的。
容闵昭得知了这个情况,便挑了个晚上来这高府探上一探。
谁料,正巧让她看到宋家的长子宋意远竟然出现在高府,他径直进了这高盘与石诗雅的卧房,之后发生了什么,容闵昭不用看也明白。
可笑的是,这宋意远在屋内时,高盘便在门外守着,这饭景象可笑到容闵昭都有些笑不出来。
宋意远出来后,便与这高盘进了书房,通过他们的对话才知晓,这高盘生意能做这么大,全赖石诗雅的本钱和聪明智慧,可以说,高盘能发家,全靠石诗雅在背后出谋划策。
可他有钱了,还想要有地位,便勾搭上了这宋意远,开始勾结官府,卖私盐。
石诗雅劝他,但狂妄自大的男人怎么会听她的话呢?
他甚至还亲手将石诗雅送上了宋意远的床,转而又嫌弃她不够贞洁,对她非打即骂。
听到这番话,容闵昭简直都要气笑了。
所以她去找了石诗雅,这般有智慧的女子怎么会甘于现状呢,怎么会不愿反抗呢?
果然,她只说了自己能收拾宋意远,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为自己做事,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有多么大的风险。
石诗雅的任务完成了,接下来,就要看她的了。
容闵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估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,便起身离开了高府,此后这里怕是要更名为石府了。
夜色正好,从去高府时便消失的江安举着火把出现在长街尽头。
他高坐马背,身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公服,窄腰紧束,长发高高束起,发尾在风中轻轻飘摇着,腰侧挂着长刀。
在他身旁,是一匹马,马身一侧挂着容闵昭惯用的那把弓,箭筒内箭镞充足,箭尖锋利。
两人对视一眼,并未多言。容闵昭翻身上马,便动身前往这江南最大氏族宋家的地盘。
宋家世代在江南耕耘,财富逐代累积,家族占地也愈发的大,发展到今日,整个宋家竟有半城之大,倒不知这是宋家的江南还是朝廷的江南了。
江安今日出了公堂便召集弟兄们围了这宋府大门,几十名衣着齐整,佩戴完全的锦衣卫骑马立于门前,换作一般人家早就要屁滚尿流的出来求饶了。
可这宋家一副铁骨铮铮,奸人相害的模样,始终紧闭大门,不置一词。
两方寸步不让,倒是吸引了一大批百姓与学子围观。
锦衣卫向来名声不好,就因着这名声不好,倒也无人敢在他们面前放肆,可这些人不同,仗着有宋家在,对他们大肆辱骂,诸位锦衣卫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,可江安没下命令,他们也只能忍着。
容闵昭到了之后,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。
宋府的大门紧闭,两盏灯笼悬于两侧,映着匾额上的宋字闪烁着金光,乍一看去,还以为自己到了凌霄宝殿。
几十位面色阴沉的锦衣卫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目光炯炯的盯着宋府的大门,耳畔则是围观百姓与学子不绝于耳的斥骂声。
见容闵昭与江安到来,不明所以的人群和锦衣卫为她们让开了一条路,容闵昭驾马行至门前,唤了身侧一随从前去叩门,让他直言巡盐御史容闵昭前来拜访,请速速开门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