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徐文治和范文炳昨日得知这容闵昭真的将宋意远从宋家押出来时,便有些坐立难安。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宋家居然就这么放任她吗,甚至连下一代的家主都要折进去了,这容闵昭真就如此厉害?
而范文炳则是期待着那只鸽子飞得在快一些,好让上峰早日得到消息,也好救他们两个脱离苦海。
另一边,在牢房内,养尊处优的宋意远只是稍稍受了些刑,便有些遭不住了,张口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吐了个一干二净。
容闵昭到了牢房时,见到他的样子后,对锦衣卫的凶残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,原来他们管这个叫小刑,简直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。
江安见她震惊又好奇的目光,稍稍松了一口气,还以为昭昭会觉得他们太过凶残了,看来她接受的尚可。
见她们二位到来,便有人呈递了这宋意远的供述来。
容闵昭一目十行,快速浏览了一遍,大致上和她们私下调查的差距不大,唯有与官员之间的往来账册居然在这宋府放着,怪不得他们之前遍寻高府而不得。
宋府,还真是个好地方啊,平日里等闲人可去不得,况且,谁会联想到,繁盛的清流世家会和满身铜臭味的商人纠缠在一起呢。
若不是她夜探高府,发现了端倪,恐怕也难以将两者联系到一起。
她将供述递于江安查看,在看到那句话后,他几乎瞬间便理解了昭昭的意思,朝她点点头,便去取账册去了。
此事宜早不宜迟,迟则生变。
而容闵昭则召集了人手来,江南大大小小官员众多,她不可能全部一网打尽,可徐文治和范文炳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跑掉的。
抓了这两人,革了巡抚的职,就算是把章政和在江南的一条臂膀给折了,即使不能让他元气大伤,也能让他消停好一阵子了。
京城前几日传来的消息,太子如今的处境可不算妙,每日都有不同的理由来攻讦他,尤其是他的身体状况,被人说了又说,话里话外都是太子不堪重任。
原本还算老实的瑞王都要蠢蠢欲动了。
她们这边不能拖的太久,时间越长,对太子殿下越不利。
可这说来容易,做起来却难,不到尘埃落定,谁也说不清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
就比如,正在容闵昭率人准备抓了徐文治与范文炳时,便传来消息,徐文治身亡了。
容闵昭赶到徐府时,高夫人正在呼天抢地,徐文治的尸体就在一旁放着,甚至连白布都盖的歪歪斜斜。
从露出来的尸体可以看出来,这徐大人是腹部中刀而死的,那凶器还留在他的肚子上。
徐文治面目狰狞,痛苦中还依稀能看出些不可置信的表情来,是谁杀了他?
高夫人陷在悲痛中无法自拔,她与徐文治倒是感情甚笃。
这徐文治的死肯定要上报朝廷,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有人刺杀朝廷命官,此事可小不了。
容闵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徐文治死了,江南可就没有主事的官员了,要想快速查出凶手,稳住江南的局势,朝廷势必要再派一位大臣来,这人选若是由章政和他们选定,恐怕自己就有些束手束脚了。
倒是打的好算盘,不过,容闵昭颇为乐观的想,这也说明自己查到了真正有用的东西,这才让他们着急忙慌的出了这主意来牵掣自己。
这样说的话,徐文治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这副表情,就很好解释了。
杀他的必是他所亲近信任之人,同时也是与他站在一派之人,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。
范文炳。
容闵昭环视一圈,找来个小厮询问,“你家大人的尸体是在书房被发现的?”
“是,小的是去给大人送茶,敲门不应,这才发现大人没了的。”
“你家大人死之前都有谁来了。”
那小厮犹豫了一下,“这…”。
“放心说,没人会治你的罪。”
“昨晚只有范大人来过,除他之外,再无人过来了。”
容闵昭点点头,让他退下了。
高夫人依旧在悲伤中,但眼泪已经渐渐止住了,她颇有些仇恨的看向容闵昭,这两日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了,在她看来,容闵昭就是破坏她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。
高夫人想起上次相见,自己还想过要有个如她一般的女儿,真是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