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西棠有些不敢相信,外祖竟然还给她留了这些东西——
一直到吃完饭,她都还没缓过来。
从饭店出来的时候,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。
谢临渊看着对面江边的景色,还有那正在转着的摩天轮,下意识问了句,“要去坐坐吗?”
他说完就后悔了。
低头看着自己根本没办法站起来的腿。
坐。
怎么坐?
被人扶上去,再扶下来?
他自嘲的笑笑,赶紧转移话题,“之前不是说想吃食味家的甜点吗?我让人提前预定了,走吧。”
许西棠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也不是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失落,可——
视线落在他的腿上,许西棠还是将安慰的话咽了回去,或许他需要的不是安慰。
她状似不经意提了一句,“谢临渊,下次去治疗的时候,我能陪着你一起去吗?”
她也只是想要看看,谢临渊的腿到底到什么程度了。
谢临渊推着轮椅的动作都顿了下。
“可怜我?”
他意味不明的问了句,语气也让人听不出什么。
许西棠却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。
“不是,我只是想——”
她想要解释,可她忘记了,谢临渊心里比谁都敏感。
轰隆一声雷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,谢临渊抬头看了一眼,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淡声说了句,“走吧,下雨了,改送你回去了。”
谢临渊额间隐隐有汗珠,不太明显,可许西棠还是看到了。
她注意到刚刚他抬手捂着自己膝盖的动作。
看来——不全是没有知觉。
她将这些细节都收入眼中,心下也清楚了他大概的情况。
伴随着雷声而来的是突然下起来的瓢泼大雨,还好保镖早有准备,两人这才不至于被淋湿,可许西棠的长发还是湿了些。
回去的路上,许西棠和谢临渊谁都没开口。
因为一句可怜,车上的气氛就变得僵持。
一直到家,许西棠都没见他再说一句话。
谢临渊和她道别,在关上车门的瞬间,他刚刚还冷静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