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万别长得像,千万别长得像。同父异母的兄妹应该不至于特别像吧?就算像,只看画像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吧?
沈思微在心里祈求老天爷,面上却强撑着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。
她冲那名官兵微微歪了歪头,主动开口道:“官爷,您手里这画像上分明是个男子,您该不会是怀疑我是个男人扮的吧?”
那官兵被她这么一噎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放行。”
两人一走,先前要放行的官兵赶紧小跑上来,冲着裴衍满脸堆笑地赔不是:“裴公子,实在是对不住!这些官爷都是从京城来的,说是奉了圣旨搜查一名要犯,我们也不敢拦着……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裴衍唇角微扬:“无妨,这也是你们职责所在。”
说着,他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盘查其他行人的京城官兵,随口问道:“什么样的要犯,值得从京城专程派人过来搜查?”
那本地官兵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这个我们也不清楚……只听说是个反贼,犯了谋逆大罪的。”
沈思微坐在车厢里,听了这话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反贼?最大的反贼如今正大摇大摆地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呢,倒好意思管原来的正统继承人叫反贼。
“哦?”裴衍似是来了兴趣,“竟有反贼来了江陵?”
“听说是被一路追杀过来的,结果到了江陵地界就消失了踪迹,怎么也找不着了。所以这几日附近各县都奉命严加搜查,上头放了狠话,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。”官兵苦着脸说。
裴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,只是客气地笑了笑:“辛苦诸位了。”
那官兵马上换了副笑脸:“哪里哪里,裴公子您慢走!”
车帘放下,马车重新辘辘前行。
车厢内安静下来,沈思微担心裴衍会不会起什么疑心,但转念一想,应该不至于。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已经“病逝”,应该不会把她和皇室扯上关系。
她偷偷看向裴衍,只见他面色微沉,似乎在想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沈思微试探着问。
裴衍脸上那抹凝重转瞬消散,他看向沈思微,又恢复了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,笑道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,如此大张旗鼓地搜查,势必闹得人心惶惶。城里百姓整日提心吊胆的,对生意多少会有些影响。”
沈思微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,但也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,佯作不平道:“你们裴家家大业大,有什么可担心的?真要担心的也应该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吧。”
裴衍闻言一笑,认真地看着她:“可我倒觉得,以沈娘子的本领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沈思微对这番夸奖颇为受用。她叉着腰,昂首挺胸,一脸得意地说:“那裴公子可要趁早巴结巴结我,说不定日后我就是下一个江陵首富呢?”
裴衍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,还十分配合地拱了拱手,面带笑意地朗声道:“那在下可要仰仗沈娘子多多指教了。”
沈思微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可笑着笑着,两人的目光忽然撞到了一起。
一时间,车厢内安静了下来,气氛似乎变得微妙起来。
沈思微看着面前这张脸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,赶紧干咳一声,别过脸假装去看车窗外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