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等了,你约的人不会来。”
贺至饶说完,重新端起那杯饮品喝了一口,甜意似乎很对他的口味。
“什么意思?”周雨庄讨厌打哑谜,目光不是很友好,锐意重新聚拢。
贺至饶放下杯子,左腿搭上右膝,匀称的双手交在一起,谈判:“意思就是,和我结婚,周雨庄。”
空旷的办公室一时间只剩下机器运作的细微电流声,窗户上的待办项投影都走了个神,显示成波动的乱码再恢复。
光感玻璃映着他深邃克制的目光,而她低头看时间,完全不注意。
周雨庄眉毛微拧,不由看向他,这无疑在打乱自己的计划,“理由?”
“理由就是,大哥对你而言不是一个优秀的合作对象。”
真是感人的兄弟情,周雨庄这样想:“所以呢?你认为自己是?”
贺至饶稍作考量,略一点下巴,“大哥能给你的家世背景,我都能给。大哥无法给你的商业助力,我也能给。所以选我,周雨庄。”
他面上那种镇定的势在必得和运筹帷幄的感觉让周雨庄很不舒服,就好像她已经明码标价好了,在任人拍卖。
而他已经报了价,拍卖锤正要第三次落下。
商业上的事她都能解决,不需要这种助力,周雨庄慕一笑,蓄了几分阴阳,“所以你们兄弟二人已经提前商量好了,今天只是来通知我是吗?也是麻烦贺总亲自跑一趟了。”
她终于拿起那杯冰咖啡,用温度镇定情绪,声音平静中含着丝缕不近人情,“可是我为什么要选你呢?”
她沾过杯壁冰水的素白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,降温的红唇散漫张合:“贺总可能不清楚,对一个女人而言,主动送上门的,通常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她这样的人,连顺遂过完一生都要靠争夺。
周雨庄背着智启这座金山回到沈城,想吃她绝户的可不在少数,连与她天差地别的臭鱼烂虾也敢在玩笑话中肖想几分。
可她是周雨庄,从来都只有她挑别人的份。
贺至饶和煦地勾着唇角,“我是不是好东西可以先另当别论,周雨庄,我们如今都是商人,不做亏本的生意。我也并非别无所求,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条件再下结论。”
“另外,沈城无人不知大哥早已心有所属,你选择他的风险太高,无疑是告诉所有人,你们是假结婚。”
假的,就代表外人并不会完完全全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助她一分。
“但是选我不同。”他陈述事实:“我们同一所高中,同一所大学,共同创立过公司,又都有在美国东海岸留学的经历,任谁看了,都会说一句天赐良缘。”
男人幽邃的目光轻裹着她,“这么长久的缘分,对外宣告我对你蓄谋已久的消息,也未尝不可。”
他倾身递上一纸协议,在她桌前铺开。
周雨庄忽略他有些暧昧的字眼,一条条看过去,总体是一些中规中矩的常见条款,无非是财产与合作模式。
“你的目的呢?”周雨庄视线没离开。
贺至饶说:“看第三条,每月需配合对方参加两次家庭活动,和一些必要的公开商业活动。我姥姥和奶奶年纪大了,我和几位兄长的情感生活一直是老人家的心病。”
贺至饶是独生子,无奈贺家枝系多,他在家族的这一代中排行老三,至此全员单身。
第三条的细则里还有给她资产与公司层面的合作方案。
只是赠与她的婚后房产就选了三处,一是城北的庄园,二是城南几个区域的别墅,三是市中心的大平层。
还有他名下的一些投资。
周雨庄只扫了一眼,她对这些没兴趣,只想要新园区顺利建成,“你怎么不找个演员?”
多二两肉的人一呼吸,要什么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