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自己仔细洗了手,然后用指尖拈起一枚粉白相间造型雅致的,一手虚托在下面,递到周雨庄面前。
“你做的?”周雨庄眼里有明显的意外。“我先洗个手,等会儿再吃。”
打开水流,周雨庄的视线停留在那些精致的糕点上。只凭形状看,如果他说是买来的,周雨庄完全信。
和他在一起,周雨庄的食欲逐渐恢复。
“当然,今天没什么事,就自己学着做了一些。”他耐心地拈着那枚月饼,等她品尝。
周雨庄却拆了那个盒子,里面是一个伸缩折叠镜,“方便进你房间吗?”
“方便的。”
周雨庄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,从观感来讲,比她的主卧温暖多了。
看来他的风格是暖色调。
“洗手间我可以进吗?”
“可以。”贺至饶领着她,没什么不能给她看的。
台面整齐,除了日常洗护用品没什么东西,剃须刀也是最简单的款式,手动的。
周雨庄在他的洗手间镜面旁安装了剃须镜,边安装边说:“没有想过这个房间会投入使用,更没有想过使用者会是一个男人。”
她装好了镜子,反复试了几次镜子的灯光,都是好用的,“不知道你住进来还适应吗,家里的温度湿度都是按照我的习惯设置的,包括灯光亮度,浴室水温。”
“这里可以调节。”她打开镜子旁的控制板给他看。“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和我说。”
贺至饶看着周雨庄亲自为他安装的剃须镜,“谢谢。”
手抚上去,调整到自己习惯的高度,镜中映出他嘴角弧度。
“小事。”周雨庄没觉得有什么。
她没有在男人的房间多待,安装完就拍着手出去了。
贺至饶跟着她,“来吃月饼。”
周雨庄擦完手接过来小咬了一口,嘴角唇边都沾到些白色的冰皮粉末,下意识伸出舌尖一滑,全数卷了进去。
“茉莉蜜桃的。”他紧盯着她的表情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“好吃吗?”
周雨庄点点头,“蛮好吃的,不甜。”她垂眸看着里面的内陷,“能吃到桃子果肉。”
下一刻,这枚被咬过的月饼被贺至饶极其自然地接了过去。
男人就着她留下的痕迹,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,细细品尝后,点点头认可自己的手艺:“是还不错,甜度刚好,茉莉的清香也很足。”
他拈起另一个紫白色的,“这还有杨梅乳酪的,你也尝尝,担心做的不好吃,我每种口味只做了一个。”
周雨庄双眼聚在二人一起咬过的位置,那是一种间接接吻的分食行为,她并非不懂。
她本身边界感极强,就是亲妈和亲妹妹,她也不太接受吃对方咬过的位置。
又一枚月饼递了过来,她下意识尝了一口,也是好吃的。
馅料用的酸杨梅,很好地中和了乳酪的甜。
“这个也好吃的。”她靠着岛台边缘,用远离贺至饶远的那只手拿着,低声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