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庄在健身房洗了澡才回来。
她冰冷的房子里如今充斥着另一个人带来的生活痕迹。
比如一打开门就能闻见的淡淡焦糖甜和烘焙气息。
周雨庄喜欢这种暖意。
“回来了,正好尝尝我刚做的布丁。”
贺至饶穿着黑色的无袖上衣,臂围很傲人,整个手臂紧致有力,蔓延一条青色血管。手中端了一个小盘子,俯身放在茶几上。
布丁不大,像清晨时的富士山。
周雨庄走过来坐下,舀了一点放入口中,嫩滑的布丁和香脆的焦糖在舌尖交融,甜度适中,奶香浓郁。
她细细品尝着,然后又舀了第二口,“挺好吃的。”
她吃了几口,觉得有点甜,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温的。
“我也尝尝。”见她似乎不打算再吃了,贺至饶很自然地伸手,拿过她吃剩的那半份布丁。
……
“做两份不好吗?非要吃我剩下的。”
“做两份还怎么搞这些间接的亲密呢?”
周雨庄偏开了头,嘴角的弧度和耳朵却暴露了她吃这一套。
无语……真是处处戳在她的点上。
贺至饶吃着布丁,漾开温柔了然的笑意。
“我去做些力量训练。”周雨庄输这一局,没再看他,向一楼的健身室走去。
她练了一会儿手臂后背和腰腹,撩起衣服对着镜子,寻找自己马甲线的痕迹。
没找到。
但有过。
周雨庄把衣服下摆挽成一个结,固定住,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腹。
结束后人是累极的,心是失望的。
她也想要陈路轻的一身肌肉。奈何自己的生命在于静止,她比许愿池里的王八更懒,能坐着不站着,能躺着不坐着。
周雨庄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,一边擦汗一边走出来,人依旧是微微喘的,脸也更有气色,比平时多了一丝活气。
贺至饶正在临近的吧台办公,她闯入视线,他怔了片刻,慢慢把电脑合上,站起身,笔记本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遮在身前。
“嗯……”他平稳的嗓音带着叵测的低哑,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手拿着笔记本遮住胯心,错身,转过去后大步回了自己房间。
周雨庄靠着门框,眉心轻轻拢着思索他奇怪的行为,想清楚后,漾了一声极轻而揶揄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