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第一天。”周雨庄坦然地点点头,弯腰坐进车里。拉开储物箱,“我放这里可以吗?”
“随便放。你的东西,放哪里都行。”贺至饶绕到驾驶位,刚系上安全带就要解开,“那你肚子疼不疼?我去给你拿……”暖宝宝。
“还好。”平时这东西在自己的车里完全随手搁,她念着是别人的车才问了一句。
贺至饶伸手拦了下她关储物箱的动作,“我能看看什么牌子吗?”
方便以后为她准备。
周雨庄说了几个字,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,他点点头记下。
姥姥家在沈城水库附近的村子里,姥姥姥爷定情的地方,路程不算近,车子通过收费站驶入高速,贺至饶侧头看她一眼,调整方向盘,“姥姥家比较远,要不要听听音乐,吃点东西,或者睡一觉?”
“听我的歌单吗?”周雨庄连上自己的蓝牙,发现他的车机系统音乐记录还停留在几年前。
是她上学时喜欢听的几个超女和韩团。
“好啊。”
他喜欢知晓她的一切。
周雨庄把常听的几首歌加入歌单,放给他听。
他们在路过的每个区域出现又离开,不知道初冬的路途上,匆匆忙忙的车辆都向何方奔去,看天上的飞鸟逃跑南方,最后在雪中见到想念的人。
他开车很稳,周雨庄靠在椅背上,眼皮开始发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身轻微的颠簸让她醒了过来。贺至饶轻声说:“快到了。”
她望向窗外,两侧已经换做乡间小路的景色。
车子停在一家院落门口。
两位老人家正清扫着大门外的积雪,看起来精气神十足,烟囱滚滚白雾,是她作为北方人扎在心里的故乡。
“姥姥,姥爷。”贺至饶把车停在院子里,牵着周雨庄的手,“带雨庄来看你们了。”
周雨庄跟着他叫了一遍姥姥姥爷。
“哎!好孩子!”姥姥立刻扔下扫帚,摘了手套,用自己温热的手握住周雨庄的,“好孩子,冷不冷啊?”
她看起来恢复得不错
“不冷的,姥姥。”
“快进屋,快进屋!外头风大!”姥姥欢喜得腿脚都利索了不少,拉着周雨庄就往里走,这才顾上跟在后面的贺至饶,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,又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!家里什么都不缺,开超市都够了。”
贺至饶跟着姥爷走在后头提东西。
“快进屋暖一暖,外衣都挂起来,省得弄脏了。”姥姥热情招呼着,左一趟右一趟把家中的吃喝都拿出来,伸手就剥了个橘子。
周雨庄的眼镜上了雾,摘下来挂在胸前。
贺至饶接过周雨庄的外衣挂起来,坐回她身边,接手那颗橘子,仔细摘去丝络才递给周雨庄。“老太太,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迎接我们?”
周雨庄分给他一半。
听姥姥细数:“早上你姥爷买了一只大公鸡,我又让他在市场上买条鱼,我再炖个排骨,蒸虾和螃蟹,最后再包点饺子。你们要是嫌荤腥大,我再炒两个素菜。”
“姥姥不用这么麻烦,随便吃点就可以了。”周雨庄说。
姥姥不认同,“这是你第一次来家里,随便吃点怎么行,你们年轻人坐这儿玩,姥姥现在就做饭去!”
说着,人已经风风火火下了地。姥爷也笑呵呵地跟进去帮忙。
屋子只剩二人,厨房传来“铛铛”地切菜声,间或有姥姥嫌姥爷干活慢的家常。
贺至饶拿来湿纸巾擦手,“要不要先去我房间看看?休息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