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庄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,几乎是天亮才睡着。
穿着衣服,陌生的环境,同床的人,还有清晨时隔壁争先恐后的家禽鸣叫。
她的赛博精神病基因都快被激活了。
周雨庄翻了个身,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抬起,又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。
面对面的姿势,她的脸颊几乎埋进他肩窝。
呼吸里隐隐有他身体与衣料混合的薄荷白柚味道。
他似乎洗漱过。
贺至饶还没睁眼,搂着人,下巴搁在她发顶,略微一侧,嘴唇贴上她额头,一触即分,“醒了?”
清润的嗓音带着点晨起时独有的湿哑。
周雨庄缓缓睁开眼,没动,“你在干嘛?”
“得寸进尺。”他说。
周雨庄慢慢半坐起来,模样还是困倦的,长睫低垂,睡得不开心的样子。
贺至饶睁开眼,被子因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在他腰间。
她下意识抬起手臂,手腕蹭了蹭额头被亲的位置。
贺至饶:……
她又拢了拢碎发,回头撞见他眼中摇晃的黯然,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动作传达了什么。
周雨庄:“没有嫌弃你的意思。”
她说话懒懒的,没太张嘴。
见他没什么反应,又补充了句:
“真没有。”
贺至饶看了她一会儿,对这张脸生不出半点怨言。拉着她的手臂,带人躺下,“再睡会儿。”
周雨庄往床里面缩,贺至饶用被子将她裹严实,抱了抱,转身下床,“你睡,我去晨跑”
他的晨跑习惯是从小养成的,十公里到二十公里不等,每周至少四次。
而拥抱喜欢的人几个小时,贺至饶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睡,身体变化踊跃。
他贪恋她的人,理智告诉他要选择离开,把空间交给她一个人,顺便消耗他的精力。
贺至饶拎着外套出门,姥姥问他们吃不吃早餐。
他拒绝了,说自己去跑步,让姥姥姥爷别打扰到周雨庄。
姥姥把饭菜放锅里温着,说他们想吃随时就吃,她和姥爷出去一下。
贺至饶围着村庄跑,呼吸中已经能看见白气,初冬时分,晨雾笼罩,男人跑出了额头上的薄汗,二十公里下来,心中盛满的愉悦更是溢去了四肢百骸。
他绕去集市买了份糖糕,回来时,周雨庄正从洗手间出来,她用毛巾温吞擦着脸,鬓角沾了一些湿痕,状态比早上好了许多。
还想拥抱、接吻……
“刚好,给你带了糖糕。”贺至饶用身体推开门,一手提着红糖糕,另一手里是肉桂和姜粉煮的牛奶。
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,“牛奶有点烫,你先吃,我去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