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总是奢望、也期待她哪怕百万分之一的垂青。
心却已经在想这场雪地摩托会在哪里,长白山还是北海道,加拿大亦或是冰岛。
车窗只降了一分钟,给车内带来些冬季独有的清冽气息。
“和谁一起玩过雪地摩托啊?”周雨庄手指在关窗键松开的那一刻,贺至饶幽幽开口。
他听见了。
周雨庄抬起手臂靠在车窗,头轻轻枕在指骨,看过去:“吃醋啊?”
她现在算是看出来,他对男人不屑一顾,倒是对她身边的女性朋友有些警惕。
贺至饶:“不能吗?”
“能。”她笑了一声,沉静的嗓音能听出愉悦:“和女孩一起玩的。”
“谁啊?”贺至饶还是问。
他没有丝毫放松。
她似乎更得女孩喜欢。
她眼里也没有男人。
误会周雨庄弯了这一点,真不完全怪他。
除了与心理医生的那场误会,周雨庄更早些就因为性取向的风言风语,失去过一学期的院级助学金,不是辅导员和院办的决策,而是来自男同学的报复。
当时她班里的生活委员扣下了她的助学金申请表,后来辅导员询问时,周雨庄才知道自己没平上的原因。
那个男生以为她是女同,会抢他们的“资源”
也是那时,她出现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,行踪不定。
周雨庄的嗓音轻轻震动,“林浅啊,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熟的?”
贺至饶“哦”一声,警戒线撤了。
周雨庄多说了几句,说在美国时与林浅的交集。
和在澳门时她为自己撑腰。
一听到澳门,贺至饶了然,“是不是你太张扬不给人家面子,得罪了人?”
那边的生意不好做。
周雨庄眼波带笑,“那时候太年轻,出手没轻没重的,一点不知道让着人,差点被扣下不让走,林浅帮我说话,我陪个罪就过去了。”
贺至饶在她头上轻揉了一把,“她很照顾你,明年我可以牵几个项目给江家。”
周雨庄躲了,她在适应他的拥抱,对这种举动还是有些不自在。更确切地说,她不是在适应他,而是在面对自己逐渐敞开的本心。
“你想回报,就直接回报林浅,把好处给江家算怎么回事?更何况我和她之间……”她看向他,是不高傲不伏低地一贯独立,“也不需要男人插手。”
明明天之骄子的贺至饶在她身边总是感觉自己很没用。
“好。”
车子已经来到了餐厅门口,周雨庄预留过车位,贺至饶将车倒进去。
大雪天,天气并不冷,雪落无声,天地静谧,积雪吞噬了一切声音,静到似乎能听见人心。
贺至饶提着蛋糕牵着她,周雨庄侧抬头看看他,“我刚才说话有点凶吗?”
“没有。”贺至饶低笑了一声解释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自己没什么能为你做的。”
周雨庄停下脚步,收回手面对他,“黑白双方的打点,照顾日常生活,除此之外还想做什么呢?拯救世界吗?”
她抬手拨下他头上的一颗雪花,于她指尖融化。
周雨庄转身带路,“走吧,喜欢我,不是件卑微的事情。”
……
“嘭嘭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