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还挺荣幸?”
“当然了!”
姜欣挤过人群,本来扯着张佳乐袖子的手被谁推搡间撞开,这样松垮垮防走丢的方式失败三次后,她愤怒地一把抓住张佳乐的手,在人山人海里找到缝隙往外钻。
手掌突然被握住,温热的触感覆在皮肤上,张佳乐还没来得及惊讶,就被扯着往前走,想说的话被左拐右拐的行动打断,断断续续、直到走出人堆都没成功。
走到排队登船的位置,姜欣才松开手,抵着腰喘气:“怎么这么多人……我还以为没什么人周一来玩的啊。”
虽然听起来像自言自语,但她的确是对着张佳乐说的,但很显然对方仍然陷入在某种情绪里,连姜欣说了什么都没听见。
难道是累了?
姜欣了然点头,因为正巧她也累了。
“我们等会去坐车吧,这样就不用走路了。”
她真诚地盯着张佳乐看,终于把这人的魂盼回来,青年的瞳瞬间放大,眨了两下眼,呆愣着没有移开。
“你都累走神了啊。”姜欣感慨,“果然打电竞的是不是就是脆皮一点?”
张佳乐还没了解姜欣跳脱的思绪,整个人像朵焉答答的花,无可奈何地解释:“我没有。这才走了多久,也没有这么不禁累吧。”
可是她累了。姜欣装耳聋:“知道,那我们去坐观光车!”
张佳乐没法再去掰扯对方刚刚的行为是出于什么,毕竟他的性格也做不到直接出口询问“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”这种话,他捏了捏掌心,亦步亦趋地跟着姜欣走。
与众不同的人。张佳乐想,小雪是一枚独特的、温暖的雪花。
*
冬天真没什么好看的,无论是花还是荷叶,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或者残荷,在张佳乐“来都来了还是走走吧”的建议下,姜欣拖着已经瘫倒的灵魂,陪着他步行逛了许久。
最后苏堤实在是坚持不下去,她先斩后奏付了两人份的观光车票钱,跳上去拍了拍边上的位置示意,“坐。”
张佳乐弯着腰钻进去,坐在了姜欣旁边。
比地铁要好,一排只有两个人。但是太宽敞,姜欣就像肆意的小动物坐靠边高兴,风呼呼吹起她的头发,张佳乐偏过头偷瞧,扎高的马尾好像彩带,飘飘悠悠扬起来,脸侧的碎发也是,整张偏白的脸就这样完整露出,藕一样。
因为迎着风,所以姜欣的眼睛只能眯起来,张佳乐安静地看着,听见观光车的喇叭里响起介绍,苏东坡、南宋、杨柳……他有点眩晕,似乎来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,只剩下波光粼粼柔动着的湖面,播音腔的讲解,手背烘烤着的暖意,和一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子。
然后流动的景象停下来,到站了,往前走是曲院风荷,没有荷花,因此在行程上被姜欣残忍划掉。
张佳乐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,听见姜欣开口:“我们不要去断桥残雪了,好远,走不动。今天晚上我要回朋友家吃晚饭,我们再逛逛,就各回各家吧!”
张佳乐没有挽留或者表示可惜,毕竟他们只是见了第一面的网友,他点头说好,跟着姜欣慢慢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昆明?”
听到有关自己的话题,青年轻轻啊了声,“明天,没有比赛就要回去继续训练了。毕竟电脑不好带,今天也是联盟给大家的休息时间。”
“好辛苦啊。”姜欣把手插进口袋里,“不过快过年了,俱乐部会放假吗?”
“当然会呀。又不是什么不完成业绩就会被电击的组织……别把百花想那么可怕。”
张佳乐晃了晃脑袋,像是在笑。
“干嘛,我又不了解,问一下很正常!”
姜欣开始狡辩:“说不定还要加练什么的,成绩主义。”
喔…确实成绩主义,但张佳乐只会把自己关起来练,毕竟他不是什么黑心队长。
“那你来百花我就让你过年加练到大年初五。”他得意地抬头,“反正是你说的。”
“我不要!”
姜欣严声拒绝道。
张佳乐在心里念了一遍这句话。不要,是不要加练,还是不要来百花呢?他提过很多次,但好像也被婉拒了很多次,之前是出于欣赏实力,现在又出于什么?
人总是想要待在一起,就像和朋友约定以后要一起在同一个城市工作,这样就能常常见面,不至于总是分隔。
他看着碰巧到站的公交车,心想今天运气真是很好。地铁来得巧还有位置,观光车也是,连现在都同样好运。
属于他自己的好运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