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吕折柳知道忻梦遥的性格,只怕也要以为她是真的在为隐水先生考虑。
其实问渠学堂一直走的是开放型课堂,只要真心向学,旁听并不需要虞晚霜的批准。
忻梦遥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看出来隐水先生对虞晚霜的轻视,故意杀一杀他的威风罢了。
“居山做不了主?”隐水先生有些不情愿,自己都一把年纪了,哪还有找晚辈要名额的道理。
之前那些个学堂都恨不得请自己过去旁听,给些意见。
怎么到了这,一切反而是反过来了,说出去自己还要不要脸面了。
“居山先生和我一样,只是一门课程的老师,并没有决定旁听名额的权利。如果先生不愿意,那恕在下失礼,不能告诉您背后的真正原因。”
隐水先生啧了一声,却还是没有松口,只是说:“还有几位老师呢,他们都教些什么?”
“虞尘星,也就是晚霜的妹妹,主要教数学。还要一节体育课,主要是带着孩子们去田里帮忙,或者是绕着学堂跑步,没有专门的老师负责,我们谁有空就交给谁带。”
“倒还有些意思,难怪居山最近忙成这样,都没有时间和我们一同著书了。”隐水先生还是不死心问道:“居山当真决定不了,必须要听那个女娃娃的?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,不只是学堂。若是您对藏书楼也感兴趣,想要借阅,也需要得到晚霜的许可才行。”忻梦遥一脸为难,表示自己不是不想帮忙,只是的确没办法。
隐水先生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向两人告辞,独自一人上马往居山先生的住处赶去。
“我赌他明日就会去找晚霜道歉。”忻梦遥听完吕折柳转述先前的事情,肯定地说。
“隐水先生不比居山先生豁达,你就如此肯定?”吕折柳问道。
“他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是心思却简单得很。这种人的爱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晚霜,不过是拉不下这个面子罢了。等明日找了居山先生作说客,有了台阶下,必然会去找晚霜。”
“有理。”
“对了,你方才说我二哥和他是因为种田的事情吵起来的,我二哥居然还会种地?”忻梦遥虽然知道忻连云对庄稼地里的事情颇有了解,但一直以为他和其他少爷一样,只是知道些最粗浅的皮毛。
今日听了吕折柳的转述,才知道原来他居然连具体的种植细节都了解得一清二楚,这让忻梦遥很是惊讶。
“当真是神奇。”忻连云拿着虞晚霜给的生物书和那本农业种植书看得津津有味,看了一下午,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。
“所以说你说的选种育种,还和所谓的基因有关。若是想要更好的产量,就必须选取性状优良的植株进行杂交。而水稻杂交的核心,就是找到不育的雄性植株,从而保证性状的稳定性。”
“没错,正是如此。”虞晚霜没想到忻连云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基因和遗传的说法,并且讲出了杂交的核心理论。
“我有心把这套农业知识教给那些农户,但是缺一个人帮忙,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意愿?”虞晚霜试探着问道。
“此事对百姓有益,我不该拒绝。可是我爹让我过来,是为了让我学习道理。只怕——”忻连云有些犹豫。
他有心做出一番成就来,可是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和虞晚霜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,而不是跟在农户身边教学。
若是因小失大,岂不是对不起忻武和忻梦适帮他谋划的一切。
“你这些天和梦遥一起准备化学课上的用具,感觉如何?”虞晚霜见他犹豫,也不逼他,只是岔开话题问道。
“还不错,孩子们很听话,而且化学理论也很有趣。居山先生和尘星小姐的课也让我受益匪浅。”
“既如此,有没有兴趣担任生物课程的老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