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推开书房门,没说话,往门口侧侧脸,常德寿会意,立马轻手轻脚退出去了。
刘衡还在装模作样拿乔呢,许赢君一把抽出折子,“折子看不完,明天再看吧,咱们该睡了。”
“我不去!”
刘衡终于强硬了一把,一把把折子抢回来,装出一幅决然的样子,“我才不去自讨没趣!”
“行了,还没闹够,你还是个男人,怎么这么小气!”
许赢君有些不耐烦地说着,本来就是刘衡自己赌气不同房在先,怎么现在他还生气了。
她又放缓语气,“难道你就不想我?”
刘衡恨恨地,特别小声道:“谁稀罕了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许赢君一声呵斥。
刘衡立马闭上了嘴,但他眼睛瞪着许赢君,很明显不服气。
“你别给了台阶不下!”
许赢君骂刘衡,“最后一次,睡不睡觉。”
刘衡没说话。
许赢君一声冷笑,“行啊,你不想和我睡是吧!”
她就不信了,许赢君边说边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。
刘衡瞪大了双眼,捂住胸口,“你要干什么!”
“别急啊。”
许赢君冲着刘衡特别温柔地笑笑,“你不是不和我好么?”
她不信还拿刘衡没办法了,许赢君松完腰带,并没有立马脱衣服,而是把手伸向了背后。
刘衡看着眉目冷艳的许赢君,她穿着一身白色纱衣,里头是水红色抹胸和裙子,二色相应,显得脸上刚被清水润湿过的许赢君更加美丽不可方物。
许赢君已经把抹胸上的金链子扯断了,她一直在对刘衡笑,突然伸手在胸前,把抹胸一把抽了出来!
刘衡瞬间吓得靠紧了椅背,许赢君用力把抹胸抽在刘衡的脸上,刘衡的视线完全被挡住了,温热暧昧的气息扑在鼻间,“现在想了么!”
冰凉的金链子打在刘衡脸上,还有许赢君的不屑,“你有种么?”
刘衡一把将脸上的抹胸扯下来,将人拦腰抱起,连跨好几道门,“我比刘徽有种!”
许赢君和刘衡滚在一起,她用劲扯刘衡的头发,恨不得把他头皮都扯下来,真不知道怎么又和刘徽比上了。
在巨大的危机面前,许赢君也不得不承认,她也是个识时务的人,她和刘衡滚了两次,也不矫情了,也不伤春悲秋了。
甚至这具年轻的身体很明显被取悦了,她这才想起来,如今是建阳三年,她才二十六岁,二十六的她,一定也在享受情爱,而不是像三十五岁的她,心如死灰。
刘衡赤裸上身,趴在床上和许赢君抵肩而睡,许赢君也已是精疲力尽,她的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,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。
第二日清早,刘衡先醒了,他趴在床边看许赢君,许赢君仍旧闭着眼睛,刘衡小心碰了碰许赢君的眼睫,发现并无反应。
他放下心来,认真注视许赢君许久,突然用极小的声音喊了两个字。
“赢君。”
这声音实在是太小了,连常德寿都有些奇怪,皇帝到底在床边干什么。
刘衡终于喊出来自己梦寐以求的称呼,随即又陷入巨大的怆然,他和阿姐闹成现在这样,阿姐是不会再回应他了。
刘衡走后,许赢君突然睁眼,她望着远处晃荡的珠帘,她无法回应刘衡,现下如此局面,即便他们短暂和好了,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立马又翻脸,她和前世的刘衡一样,已经舍下了。
中午,刘衡和许赢君正一起用午膳,万寿殿的掌事官陈福特地过来找许赢君,“太后说了,今天早上送过去的葡萄是酸的。”
许赢君还没有说话,刘衡先发飙了,“皇庄上的奴才怎么办的事,葡萄都种不好,把他们全都捆到万寿殿,听凭太后发落!”
陈福吓了一跳,立马跪下,头磕地邦邦响,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!”
许赢君也没想到,刘衡竟然下太后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