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皇后下次会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拖他们一起下水?
大庆殿前的帐篷足足搭了三日,确定再无余震之后,许赢君和刘衡都回到了各自的宫殿居住。
许赢君去了万寿殿探望冯太后,这次就算是刘衡阻拦,许赢君也坚持去了。
母子哪来的隔夜仇,地震之时,刘衡不顾自身安危冲进万寿殿把冯太后背出来,冯太后就对儿子摆不起冷脸了。
冯太后对许赢君态度依旧恶劣,许赢君给她端水的时候,她竟然一把掀翻了。
只是刘衡就坐在近处,因此一把将许赢君拉到了自己的身后,冯太后对着许赢君怒吼,“你躲什么!”
乐景已经将地上的杯子捡起来了,许赢君淡淡的,“没什么,太后没经过什么事,一时受到惊吓也是有的。”
殿里的人包括乐景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,刘衡看了一会儿,觉得不能放任冯太后这样下去了,不然他的家都要散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,刘衡突然起身,重重跪在地上,给冯太后磕了一个头。
众人皆不明白刘衡的意图,只听刘衡哀求,“太后,算儿子求您了,皇后是先帝三书六礼,聘到咱家的媳妇,这些年她上孝父母,下教子女,对儿子也是进退有度,外头亲戚们对皇后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,您同样也是刘家儿媳,凭心而论,她做媳妇做的比您差吗?您就和皇后和睦相处吧!”
他不能再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了,皇后不说,他就不管,皇后的心已经凉过一次了,他不能让皇后的心再凉第二次了。
别说冯太后了,许赢君都十分惊讶地看向了刘衡,她万万没想到,在委屈许赢君或者委屈冯太后之间,刘衡选择了折损自己的颜面,跪在地上向冯太后求饶。
冯妃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切,冯太后不清楚,但是她清楚,皇帝这一跪,算是彻底站到了皇后那一边,日后太后再闹什么幺蛾子,满宫上下都知道,当初冯太后为难儿媳,把皇帝都逼得下跪了,谁还会觉得皇后有错。
“衡儿!”
冯太后见儿子跪在地上,她自己的孩子,她怎么会不心疼,“你快起来啊!”
“儿不起来。”
刘衡是铁了心了,他哭着道:“齐家治国平天下,儿辜负了先帝对儿臣的期望,儿连平息自家的争端都做不到,还有何颜面当这个皇帝,除非娘日后再也不为难皇后,否则儿绝不起来。”
“你起来,这样多疼啊。”
冯太后刚刚被儿子从地动山摇中救出来,正是最心疼儿子的时候,她使劲拉了两下,见刘衡铁了心就是不起来,只能含恨答应,“好!好!好!我日后对你的宝贝媳妇恭恭敬敬地,行了吧!”
刘衡这才叩头,神情认真,“太后金口玉言,儿自然是相信太后能与皇后和睦共处的,如果再有争执,那就是有人在您耳边挑唆了,叫儿知道了,断不轻饶!”
这话还映射了冯妃。
许赢君被刘衡拉着出了万寿殿,或许是她挡在刘衡前面太久,刘衡以为她无所不能,冯太后也不是她的对手,前世她从来没有被刘衡这样维护过。
原来被人维护是这种感觉,刘衡拉着许赢君的手,还气得浑身发抖,他什么都没说,但许赢君知道,他已经对冯太后不满到了极点。
地动之后,或许是因为她想出了办法,让刘衡没有下罪己诏,许赢君终于感受到了刘衡对于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。
有了刘衡的纵容,许赢君见沈存正就轻松多了。
她直接用教导公主习画的借口把人请到了金阳殿,沈存正很明显有些不自在。
许赢君却丝毫不怕,她忍耐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此刻,“机会是转瞬即逝的,小衡好不容易不防备我了,我要相公帮我,我要在百姓口中听到我的名字。”
从前她的名声只在朝臣们中间流传,在天下百姓的眼中,她依旧不过是后宫的女人,她没有民心,就无法真正的和刘衡抗衡。
“此次地动发生在深夜,若是没有元宵灯会延长的事,只怕死伤不小,我要你着重对外说,是我让皇帝延长灯会的,你要告诉百姓们,中宫皇后是有福之人,只要有她在,天下就会太平。”
沈存正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,许赢君道:“相公动作一定要快,我同小衡共克时艰,这个时候是他对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,要是换了以往,小衡知道我们在外抬高自己的名望,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