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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（第2页）

许赢君也笑了，对刘衡道：“咱们也还年轻，倒要给别人做主婚人了。”

她现在都有些后悔了，冯建功现在这么出息，当初不该搓合永嘉郡主和冯建功的，当然了，当着刘衡的面，她对这桩婚事还是乐见其成的。

刘衡拉着许赢君的手笑，“韩王和王妃都是长辈，她们硬是要请，咱们去去也无妨。”

宗室们霸占田亩之多，将来他和宗亲们必然有血战，到时候还要仰仗韩王的帮助，这个时候，韩王妃请他和皇后去主婚，他是不会拒绝的。

而且韩王妃来请他的时候，还说了，是看他和阿姐恩爱，又子女双全，也盼着永嘉郡主和冯建功如他们一般，听了这句话，刘衡一高兴就答应下来了。

冯建功面上看不出什么新郎官的喜悦，倒也没有如同冯太后一般皱眉，他微笑着跪下谢恩，“多谢陛下和皇后殿下的恩典。”

作为一个男人，他不想娶永嘉郡主这种荡。妇为妻，他也尝试过拒婚了，结果皇帝瞬间翻脸，自从那一次他就懂得了，不管皇帝平常对他多么和颜悦色，君王就是君王，违逆他的下场，就是立刻会被厌弃。

许赢君又陪着冯太后、刘衡和冯建功、冯婕妤一起同席，共用家宴，往常这种偏向皇帝母族的家宴，许赢君觉得不自在，都是自己找借口不来的。

刘衡为此总觉得许赢君有些看不起人。

这回难道许赢君稳稳坐着，也说了许多体恤臣子的话，刘衡兴奋又感激地握住许赢君的手，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，妻族与母族和睦，大家和和气气的。

冯建功注意到帝后比一年之前更加和睦，自己的妹妹冯妃竟然降为婕妤，席间连话都插不上了，不免对这个妹妹有些失望，家里把冯妃送入宫，为她谋得贵妃位，她竟然自己把贵妃位给折腾没了。

席毕，许赢君扶着有些喝醉了的刘衡回了金阳殿，冯建功不便在宫中久留，由一个小黄门引路，出宫去了。

他刚跨过宣祐门，走到横街上，就撞见了许延光正带着太子在道里放风筝，太子一边跑一边笑，许延光大概是腿脚不便，就站在一边看着。

刘礼见到冯建功，就开心地喊了一声，“大表叔！”

“太子！”

冯建功单手掐住刘礼的腰，举起来往肩上一放，刘礼丝毫没有坐在长辈肩上的不自在，兴奋地叫起来，“表叔，跑起来，跑起来！”

果然冯建功抓着刘礼在宫道里跑了两圈儿，这才停下和许延光打招呼，他先看了一眼许延光的脚，才看向许延光的脸，问他，“升官了？”

许延光知道冯建功什么意思，他站着不动，笑道：“和大人的功劳比起来，实在是不值一提。”

冯建功嘲讽自己，他当然可以闹，甚至可以闹到御前去，但这样，会给他的姐姐带来麻烦，而且冯建功于国有功，他应该向冯建功学习，学着如何给皇帝做近臣，而不是恼羞成怒，既然技不如人，被看不起是应该的。

“既然大人能陪着太子玩，那我就先回值房了。”

许延光主动退让，冯建功刚刚得知婚事的郁闷终于散了一点儿。

次日，福宁殿，刘衡正在和沈存正商议如何给冯建功升官，刘衡想起如今步军司指挥使出缺，本来想让冯建功从殿前司都虞候转为马军都虞候，平级调任，再等个两年资历够了，就可以提步军司副指挥使，将来再提步军司指挥使。

沈存正想了想，外戚对于外戚而言，也是一种制衡，他对刘衡道：“陛下之前提拔许延光的时候，以皇城司为陛下亲信，忠心比资历重要为由，让许延光兼任勾当皇城司公事，如今许家地位卓绝，陛下也应该考虑制衡之道，冯建功也是陛下的私亲，禁军三衙也是皇帝的近卫，如今步军司都指挥使出缺，不如直接提拔冯建功为步军司副都指挥使，这样步军司的事务也有人处理，不至于群龙无首。”

皇后如今气焰正盛，他不是为了帮冯建功，而是为了让皇后看清楚，这世上的外戚不止她一家，不要生出别的心思，万一被皇帝发现了，皇帝可以重用许家，当然也可以弃之不用。

刘衡十分意外，他看了沈存正一眼，“沈相对冯建功这么看好吗？”

要知道以前，沈存正是很反对自己提拔冯家的，理由就是冯家出身贫寒，骤然登上高位会生出贪婪之心，会对朝廷不利。

沈存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，他说了一句非常冠冕堂皇的话，“只要是有能力的臣子，臣都会另眼相待的。”

刘衡也不是小孩子了，当然不会信这种话，他自己想了一会儿，又突然觉得自己糊涂了，如今他与阿姐重归于好，沈系与曾系逐渐弥合，难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