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杀队,蝶屋,空气里弥漫着药草清苦的气息。
病房内,宇髄天元缓缓恢复意识。
最先恢复的是听觉,平稳的呼吸声,就在很近的地方。
然后是触觉——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,绷带下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。
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野起初模糊,渐渐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,是病房素白的天花板。视线微转,便看见了守在病床边的三道身影。
槙於和须磨趴在一旁,睡得正沉,两人眼下都有淡淡的青影,显然已看候多时。
而雏鹤,用手撑着脸,坐在床边的矮凳上。
她强撑着没有睡去,但眼皮也在不住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,仿佛随时会栽倒。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,却依旧坚持着看护。
宇髄天元看着她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费力地抬起那只被绷带完全裹住的右手,轻轻落在了雏鹤的头顶,缓缓地、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。
雏鹤一下子惊醒,猛地睁开眼。当她的视线对上了宇髄天元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红色双眼时,所有的困倦瞬间被狂喜冲散。
“天元大人!”雏鹤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您终于醒了!太好了……真的太好了……”
她的惊呼也惊动了槙於和须磨。两人一个激灵,同时从睡梦中惊醒,茫然了一瞬,随即目光聚焦在病床上。
“天元大人!”须磨和槙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她们扑到床边,却又在触碰到宇髄天元之前硬生生刹住,小心地避开那些厚厚的绷带,只是将脸凑近,哭得稀里哗啦,“哇——!您醒了!您不会死了!呜呜呜……吓死我们了……”
“您昏迷了整整五天……我们、我们真的……”
宇髄天元看着三位妻子又哭又笑的模样,心中既感动又无奈,他只能又轻轻拍了拍须磨和槙於。
“还好,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却努力让语调显得轻松,“你们都平安无事。”
这句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。雏鹤、槙於和须磨三人听了,更是热泪盈眶。
她们纷纷上前,小心地、轻柔地拥住宇髄天元,将脸埋在他身侧,肩膀微微耸动、哽咽,压抑了多日的担忧与恐惧,终于在此刻彻底释放。
病房内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温情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哗啦一声拉开。
一名隐的成员探进头来,脸上带着焦急:“喂,不是说了要安静——啊!”
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,瞬间转为惊喜,“音柱大人醒了!”
他连忙缩回头,脚步声急促地远去,显然是去通知负责治疗的蝴蝶忍了。
没过多久,走廊里传来更加杂乱急促的脚步声。
上半身缠满绷带、动作还有些僵硬的灶门炭治郎,和拄着拐杖、一瘸一拐的我妻善逸,先后冲了进来。
“音柱大人!”炭治郎深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,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,“您终于醒了!太好了!”
善逸拄着拐,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,给这位拥有三位妻子的人生赢家,但眼底的关切却是真实的。
他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醒了就好……不然蝴蝶小姐又要多操心了。”
宇髄天元看着这两个在吉原并肩血战、伤痕累累的少年,他沉声问道:“你们伤势如何?”
“我们没事!”炭治郎连忙道,“都是皮肉伤,养养就好了。音柱大人和炎柱大人才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善逸也难得正经地点点头:“嗯,你们伤得重多了。”
正说着,病房的门口,一个同样全身缠满绷带、活像一只裹着斗篷的金红色猫头鹰的身影,慢慢地挪了进来。
正是炼狱杏寿郎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、充满活力的笑容,炯炯有神的双眸在看到宇髄天元时,更是亮得惊人。
“唔呣!真不错啊,宇髄!”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洪亮,似乎恢复了不少,“很精神呦!”
他哈哈笑了几声,目光转向炭治郎和善逸:“灶门少年,我妻少年!你们也在啊!”
他大步上前——虽然因为伤势,这大步显得有些蹒跚,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,又揉了揉善逸的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