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赞——御执明王尊!”
声音撞在冰冷的石壁与立柱上,荡起轻微的回音。
玉座之上,墨执以如意坐姿静坐,右腿盘起,左腿自然垂落。一手随意地搭在身上,另一只手抵着右膝、慵懒地撑着额角。眼眸微阖,仿佛在小憩,又似在沉思。
直到三位护法的颂赞声落下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那双金色的眼瞳,在殿内幽光下,仿佛两泓熔化的金液。
墨执开口了:“妓夫太郎和堕姬,行事莽撞,违逆禁令,于光天化日之下肆意妄为,险些酿成大祸。本尊已将他们处刑了。”
“至于玉壶那个废物,更是不堪。竟被鬼杀队围捕,死得毫无价值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仅存的三位护法,语调中的笑意显露了出来:“你们看,不过短短时日,本尊座下便折损了三员。如今,除了鸣女,便只剩下你们三个了。“
墨执微微前倾身体,掌心托着下颌,那双金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他们,仿佛真的在寻求答案:
“你们说,这可如何是好?”
问是这么问,但墨执的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
折损几个护法,固然是可惜不能将那些工具物尽其用,但也仅此而已。
优势依然在她。毕竟她的座下还有最强的黑死牟、猗窝座和童磨。
鬼杀队?一群依靠呼吸法强撑的凡人罢了。
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,区区人类,难道真能逆天改命,打败身为明王的自己?
如今这局势,飞龙骑脸了,还怎么输?
黑死牟最先回应:“您不必忧心。有我在,必不使鬼杀队那些蝼蚁,打扰您的清静。”
童磨立刻笑着跟进:“是哟~那些烦人的小虫子,既然自己送上门来,就把他们全部杀掉好了~清理干净,世界就清净了哦。”
猗窝座虽然没有说话,但他紧握的拳头,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他渴望有价值的战斗,而鬼杀队的柱,无疑是能满足他的对手。
墨执看着他们的表态,微微眯了下眼睛。
之前那种毫无征兆、却尖锐无比的危机预警到底像根刺扎在心上。
妓夫太郎提及的那个少年……全家惨死,妹妹变异,背负血海深仇,对于这种高度疑似“主角”的角色,贸然击杀,是否会引发严重的后果?
没有必要冒险。至少在彻底弄清缘由之前,没有必要。
心思电转间,墨执已然有了决断。
“不——其他人你们可视情况应对。但是,若遇见一个带着鬼妹妹的少年剑士,绝不可伤其性命。”
这个命令颇为古怪。
童磨歪了歪头,似乎想问为什么。
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黑死牟和猗窝座并无太多疑问。
黑死牟只是沉稳地颔首:“谨遵法旨。”
猗窝座眉头微蹙,似乎对放过某个特殊个体的特令有些不满,但也同样沉声应道:“是。”
童磨立刻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,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,从善如流:“是~属下明白了。一定会留意那个特别的少年呢。”
墨执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,不再多言,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:“鬼杀队既然敢来,便让他们见识一下,何为真正的差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