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在甘露寺蜜璃以及那柄又重又长的日轮刀上扫过,语气带着惊叹:
“力道真大啊……简直不像人类女性该有的力量呢。是天生神力吗?真是……令人好奇呢~”
“轻浮的恶鬼!受死吧!”伊黑小芭内彻底被激怒了,童磨屡次三番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关注甘露寺蜜璃,让他理智的弦几乎崩断。
他再次疯狂地攻向童磨,誓要将他那张虚伪的笑脸撕碎。
蝴蝶香奈惠与甘露寺蜜璃对视一眼,默契点头,一左一右,配合着伊黑小芭内的攻击,再次杀了上来。
童磨轻笑一声,双扇挥舞,寒冰与毒雾再次弥漫,将三位柱及包围圈中的鬼杀队卷入了更加激烈而危险的缠斗之中。
……
第三处战场,距离主殿的大门最近,也是最为惨烈的一处。
黑死牟一人一刀,挡在主殿大门之前。他深紫色的和服在激荡的气流中翻飞,六只金色的眼睛只是平静地注视,便能带来无与伦比的恐怖压力。
富冈义勇、宇髄天元、时透无一郎,三位柱将他围住,人人脸色凝重到了极点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比平时粗重数倍。
明明战斗开始不过片刻,他们三人身上,都已增添了数道渗血的伤痕。
富冈义勇左肩衣襟撕裂,一道血痕正在渗出;宇髄天元服饰破了几处,额角有一道擦伤。
时透无一郎最惨,右臂衣袖被整个划开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,若非他反应神速,整条手臂恐怕都已不保。
而他们周围,景象更为骇人。
石阶上下,横七竖八躺倒了不下二十名鬼杀队成员。
有的重伤昏迷,痛苦呻吟;有的已然气息全无,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石板。
这些人,大多是在最初冲锋时,试图绕过或协助柱攻击黑死牟,却连一招都未能接下,便被那看似随意的剑技轻易重创或斩杀。
近距离地对上黑死牟那六只毫无感情波动的金色眼睛,三位柱甚至感到灵魂都在微微战栗。
那不是杀意,不是暴戾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、仿佛俯瞰蝼蚁般的漠然,以及深嵌于漠然之下的、历经无数杀戮沉淀下来的强大。
强到犯规,强到超越一切他们以往对强大的理解范畴。
黑死牟的六只眼睛,微微转动,最终定格在了时透无一郎的身上。
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缓慢:“你……是我的后代么。”
富冈义勇深蓝的眼眸骤然收缩,宇髄天元脸上也是震惊。
黑死牟继续道:“继国家的血脉……竟也延续至今。”
时透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仰头看着眼前这个六眼恶鬼,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,血色早已褪去。
在见到黑死牟的第一眼,源自灵魂的恐惧与明悟,就已告诉他——差距太大了,大到令人绝望。继续战斗下去,自己……必死无疑。
空气死寂了几息,只有远处战场传来的轰鸣和此间伤者的微弱呻吟。
出乎意料地,时透无一郎的脸上反而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,那笑容带着嘲讽:“是么……就算你是几百年前的祖宗……”
他举起日轮刀,刀尖指向黑死牟:“也要死!”
富冈义勇没有说话,默默全力运转水之呼吸,日轮刀摆出了最适合突刺的起手式。
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浮现战士面对绝境时的狂热与兴奋:“跨越数百年的血脉对决么……哈哈!真是……华丽到令人战栗的舞台啊!”
“上了!”
话音落下,三人再次暴起!
黑死牟六只金瞳将三人的攻势尽收眼底。月之呼吸——壹之型·暗月·宵之宫!
一道如凄冷残月的弧形刀光,撕裂空气,迎着三柱的合击,悍然斩出。
死斗,于主殿门前,彻底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