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一下又说不出来了。
她本来就不擅长这些,更何况还是现在。她只是看着他,心里那点闷意越来越重,压得刚才那些羞热都淡下去了。
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说:
“我不想最后还在喜欢你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像是没想到会这样说出来。
白子棋立刻低下眼,手指也跟着蜷了一下。她本来只是想问一句很轻的话,可到了嘴边,还是漏出来了。
屋里安静得厉害。
帕里斯通没动。
白子棋也没再补,耳后一点点热起来,胸口却还是沉的。她盯着两个人之间那一点地方,过了好几秒,才听见他开口。
“你怎么会觉得,”帕里斯通看着她,“到最后,只会剩你一个人喜欢。”
白子棋手指一颤。
她抬头看他。
帕里斯通还握着她的手,离得也还是很近。他脸上没什么笑意,眼睛落下来,安安静静地停在她脸上,停得她心里发乱。
白子棋看着他,过了片刻,才很轻地说:
“因为你看起来就很会这样。”
她说完,声音更低了一点。
“像什么时候想松手,都可以。”
帕里斯通没接话。
白子棋被他看得眼眶发热,却还是没躲开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被他抱着,被他握着手,眼神却慢慢安静下去,安静得像已经把最难说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她轻声问:
“我说错了吗。”
帕里斯通没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她,手还握着她的手。过了两秒,才慢慢松开。
白子棋指尖一下空了,轻轻蜷了一下,像是还留着刚才那点温度。她抬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却没出声。
帕里斯通也没再逼近。
他往后退开一点,终于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过近的距离让出来。白子棋站在原地,后腰还抵着桌沿,脸上的热还没退,胸口却闷得更厉害。刚才那些话说出口以后,她反而一句都接不上了。
帕里斯通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,子棋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白子棋手指一颤。
她看着他,像是想说什么,可帕里斯通已经转过身,往门口走过去。屋里一下静下来,只剩他脚步落在地板上的一点轻响。
白子棋站着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