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,那徐小姐今日找我商议的,叫什么事情?”
“我,我这是惩恶扬善呗。”明春仰脸瞧他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你帮我,把伪造遗书笔迹的这个人找出来,等王信文没了后,你去跟司法官打声招呼就行。”
“杀人放火的事情,我也不干啊。”祁墨云模仿着刚才明春说这话的语气。
明春被噎了一句,使劲儿瞪他:“我就让你打声招呼!”
明春一开始是想着等周南回来再处理遗书的事情,但是这件事情只有趁热打铁,才是最能一击致命的,她不能给徐杨青喘息的机会!
“我也不是非要麻烦你,只是我在官府那边说不上话,周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我只能先请你帮个忙……”
明春没注意到,她一提起周南,祁墨云的脸色就变得僵硬起来。
他冷冷开口:“你说你的想法就行,我可没兴趣跟你唠家常。”
这人吃错药了吗?刚才不还好好的?
明春也有些恼怒:“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,你发什么邪火呢?难道你之前在京城,也这么跟嫂子讲话吗?”
明春当年与他退婚转嫁周南后,就没有主动打听过祁墨云的消息,祁家那边自然也不愿意再跟卫徐家来往,所以明春并不知道他的近况。不过两年了,他应该也娶妻生子了才对。
“哪个嫂子?你哪来的嫂子?”祁墨云突然意识到,原来,所有的一切,只是他的独角戏而已,她的世界里没有他的身影,她对他,毫不关心。
“你没有成家?”明春有些惊讶,又忍不住讽刺他两句:“你这么情绪无常,难怪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。”
“呵,没有人愿意嫁给我。”祁墨云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,“难道在你眼里,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?”
“不然呢,以你的家世样貌,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婚,若不是没有姑娘看得上你,还会是什么原因?总不能你看破了世俗红尘,准备出家吧?”明春嘲讽完,突然担心起来,“你不会真是个酒囊饭袋吧?所以才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你!”
完了完了,事情交给他,搞砸了怎么办?
祁墨云觉得自己头顶要喷火了,强忍着怒意吼道:“简直一派胡言!没人看得上我?我是酒囊饭袋?呵,愿意跟我结亲的,能绕定国公府三圈!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成婚?”
“我——”祁墨云有些怔住。
为什么没有成婚呢?为什么要选择躲在军营里呢?为什么来邺城的时候心中会按捺不住雀跃呢?为什么明知道她已有身孕,却还是,还是要抱有幻想呢?
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微贱。
祁墨云觉得自己整张脸火辣辣的,他说不出话来了。
明春这边却步步紧逼:“还有,我退婚的时候,没有给任何一个祁家人说我要嫁的人是谁。所以,你是怎么知道周南的?”
“你调查我?”
原来,她在乎一个人的样子,是这样的啊。
“哼,做人呢,不要总是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。”祁墨云嘴角微微扬起,略带嘲讽的语气,“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甚笃,周南就没告诉你,我同他,算是老相识吗?”
旧相识?周南从未跟自己提过啊。明春没有再跟他争执,两个人算得上是不欢而散。
明春前脚刚走,祁墨云就把程稷派出去散播消息,把自己一个人锁起来喝闷酒。
祁墨云确实很早就认识周南了。
他还记得,徐明春刚及笄,就同父母一起北上邺城,自己寄去的书信也好,首饰也好,全部石沉大海。他不是没想过去见她,但是害怕成婚前就这么上赶着传出去不好听,也就耐心等着婚期了。
后来有一天,邺城有几个人被引荐入京。其中一个祁墨云很熟悉,是明春很不喜欢的一位堂兄,还有一个,据说是卫国公收的徒弟。
祁墨云心痒痒的,就主动凑了上去:“徐将军是我一直很敬重的长辈,在下祁墨云,字望舒。”
“周南,字白石。”
“你既是徐将军的得意门生,可认识他的女儿?”
他略微迟疑了一下,似是思考后才开口:“我不认识。”
祁墨云不死心:“明春她才华横溢、侠气仗义、乐善好施,你当真不认识?”
周南依旧淡淡开口:“我只是徐将军的徒弟,你说的这位姑娘,我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