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明春不说话,徐杨青更得意了:“我之前是看你阿耶去世不久,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后,短时间大悲大喜,你身体受不住。”
明春没理他,一直打量着徐杨青身边那个男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徐、徐峰。”这人刚被周南吓破了胆。这会儿还是怯生生的。
“年纪多大?家住何处?”
徐峰不知明春用意,一五一十说了。
明春没继续理他,转头跟徐杨青悠哉悠哉地耗着时间:“四叔,我就是想不明白。我阿娘又不是善妒的人,我阿耶若是看上谁,直接纳了便是,有什么必要费心费力地养外室啊?”
“男人都是这样嘛。”徐杨青想继续说,却察觉到宴席上氛围骤变,只能作罢。
明春强忍下去的怒火又被点燃:“这样啊,那四叔就把自己的外室子也一道带回来吧。既然要认祖归宗,就一次性把事情办完好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?我可没有啊!”
“呵,所以,要认祖归宗的,就徐峰一个喽?”
“这是你阿耶唯一的儿子了,当然是要认祖归宗。”
“那依四叔高见,这种事情,怎么办才好呢?”
“你先把你阿耶的家产拿出来,给你这个亲弟弟补贴家用。然后,你都嫁人两年了,趁早找房子搬出去。”
明春被气笑了:“呵,四叔,原来认祖归宗是假,占我家产、赶我出门是真,对吧?”
“你都嫁给周南了,你们出去是应该的啊,你出去打听打听,哪有嫁人的姑娘天天住娘家的?”
“我是出去打听了啊。”明春见成功转移了话题,就准备让这把火越烧越旺,“你猜怎么着?还真就没见过这种,年过半百了还一事无成,要伸手管阿娘要钱,时不时靠侄女接济的。”
赵老夫人脸色不虞,徐杨青更是直接红了脸,眼看又要乱成一团的时候,一个农妇找上门来了。
听下人报,说是来给国公府报喜的。
来人正是辛四娘。
她还带了一个跟徐峰年纪相仿的男子。
明春就当不认识辛四娘,皱着眉头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:“你是何人?来国公府做什么?”
辛四娘眼珠子一转,谄媚着开口:“哎呀,这位小姐气度不凡,想必就是徐将军独女了吧。”
明春佯装不吃这一套:“别废话,要是有什么喜事,你直接开口说便是。”
辛四娘好像感觉不出来尴尬,伸手把身侧的男子拉过来:“徐小姐,我身边这位小兄弟,你仔细瞧瞧,是不是有些眼熟?”
或是宴席上气氛过于紧张,乍一看,这人和明春的眉目间还真有些相似……
明春心中了然,面上却依旧不显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辛四娘依旧讨好:“民妇先前受徐将军所托,替他照顾一对母子。现在徐将军去世,这日常开销,民妇实在是付不起。所以,只能来给徐小姐报喜了。”
徐杨青一头雾水:“你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辛四娘漏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:“我身边这位公子,是徐将军的儿子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席间有人没忍住,“这到底是徐小姐的生辰宴,还是国公府的认亲宴啊?”
徐杨青脑子转不动了。自己二哥的品行,他是最清楚的,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愿意铤而走险的,结果是个绣花枕头,被周南一把剑就吓露怯了。他正跟徐明春掰扯呢,这是闹哪一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