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春正要赔罪,身后的男人就开口了。
这声音太熟悉了,明春下意识转头,原来是祁墨云啊。
明春站稳后向他道谢:“多谢。”
祁墨云看着她这副和徐明砚如出一辙,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样子,忍不住皱眉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你是这幅样子,明砚也是这幅样子。”祁墨云莫名觉得生气,“你在家里尚且好说,可徐明砚呢?他要是上了战场,这种状态怎么办?”
祁墨云故意把徐明砚带进来,他看得出来,徐明砚的存在,弥补了她心里,对弟弟的那份遗憾。
所以,她不会置之不理的。
明春本来以为是赶巧碰上,没想到,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不过,祁墨云说得也在理。
她忙着对付徐杨青,压根儿没想起来还有这层关系。
明春没有反驳他,言语间甚至还有些感激:“你提醒的对,我会注意的。”
祁墨云怕她没有放在心上,还想再提醒几句,可话到嘴边好像又变了一个味道:“你天天这么瞎折腾,身体吃得消吗?”
明春听完就有些不乐意:“我瞎折腾什么了?”
“祁大公子,我跟你不一样。”明春知道祁墨云在说什么,她心中不悦,“我从小就跟你一样读书习字,论学识,我绝对不比你差。”
“可是,你可以科考入仕,可以有荫风庇佑,我却做什么都不可以。”
明春说着就觉得委屈,她其实不太愿意提起这些,自己的方向感与生俱来,可是在父亲眼里,她的天分却是丝毫不能声张的事情。
她努力不去怪他,因为她也明白,这全是因为,自己是女儿身。
如果一个男人有这种天分,出将入相会变得轻而易举。
可阿耶却要提心吊胆,生怕自己会因为这点天分没入深宫香消玉殒。
明春有些失落:“更何况,你是家中长子,你跟我的处境,根本就不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祁墨云知道自己失言,心里无奈。
他不想跟她继续纠结这个,只能转移话题:“我提醒你,你最好还是,多把心思放在周南身上吧。”
“省得他瞒着你……”
结果不等祁墨云说完,明春就更火大了:“祁墨云,你是没事情可干了吗?狗拿耗子多管闲事。”
明春狠狠瞪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祁墨云也生气了,爱听不听!
明春回家没看见周南,心里更急躁了。
她非常讨厌别人对自己的生活指指点点,可是周南现在是怎么回事儿?
前几天还好好,这两天怎么说不见又不见了?
明春越想越觉得心烦,赵老夫人派人来请,她也以身体不适为由给拒了。
赵老夫人最近日日焚香,可徐竹青,却始终没有入梦。
赵老夫人正在耐心给自己房中那盆观赏竹浇水,她嘴上喋喋不休:“竹青啊,你也来看看阿娘吧。”
她要是也能看着他长大,那该多好啊。
可那张稚嫩痛苦的脸,却在她的记忆里,变得越来越模糊了。
不过,明春,是真的梦到他了吗?
赵老夫人心里也犯嘀咕。
窗外依旧是那样呜咽悲戚的风声,好像永远也停息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