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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密谈（第2页）

一圈走下来，天快亮了。

雪势小了些，风却没停。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，把远处的雪山，映出了浅浅的轮廓。

沈辞回到中军帐时，苏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，脸上带着点倦意，却还是笑着。

“将军，我熬了点小米粥，还有几个菜团子，你垫垫肚子。夜里没睡，别熬坏了身子。”

沈辞接过食盒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她掀开盘盖，小米粥的热气冒出来，带着淡淡的米香，还有一点葱花的味道。菜团子是素的，捏得紧实，能看出苏晚的用心。

她盛了一碗粥，慢慢喝着。

苏晚站在一旁，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
沈辞抬眼，看了她一眼，便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
“别担心。”她放下勺子，声音清淡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苏晚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她知道沈辞的性子，越是难的时候，越不爱说太多。只会把所有事，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
吃完粥，沈辞又拿起军报，继续看。

苏晚收拾食盒，站在一旁，看了看案上的军报和布防图，忽然开口：“将军，我昨天去伤兵营，听见几个老兵说，十年前，雁门关也出过一次蛮族提前动哨的事，后来是老将军带着人，连夜绕到雪山背后，端了他们的老巢，才没让他们进来。”

沈辞的动作顿了顿。

十年前。

她那时才六岁，跟着父亲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，后来才回雁门关。这些事，她没听过。

“具体呢？”
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，只听他们说，那次蛮族是想趁雪夜偷袭，结果被老将军摸了营地，打了个措手不及。”苏晚摇了摇头，“现在的蛮族，怕是也想玩这一手。”

沈辞没说话，只是指尖在布防图上，又划了划雪山的位置。

十年前的战术，放到现在，未必适用。但蛮族的心思，大抵是一样的——都想趁夜，趁雪大，摸进雁门关，打个措手不及。

她抬头，看向苏晚。

“去告诉秦锐，让他安排人手，在西侧雪山脚下，设几道埋伏。不用多，每处十个人，带好火箭和硬弓，只要看见动静，先放箭，别轻举妄动。再让斥候，往雪山深处再探三十里，摸清他们的营地位置。”

苏晚应声，转身就去安排。

帐内又只剩沈辞一人。

她拿起破军枪，走到帐外，迎着初亮的天色，舞了一套枪法。

是长樱枪法。

雪还没停，风还在刮，她的身影在雪地里穿梭，枪影翻飞，像落樱漫天，又像破军出膛。每一招，都带着力道，每一式，都藏着杀气。

雪落在她的发上、肩上，很快积了薄薄一层，她也不在意，只专注于枪势。

这套枪法，是父亲教的，是沈门的传家枪法。每一招每一式，都刻在她的骨血里，不用想，抬手便来。

舞完一套，她收枪而立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额角渗出的汗，混着雪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远处的雪山，在晨光里，渐渐露出了清晰的轮廓。

她知道，这一场雪夜之后，雁门关，怕是再也不会有平静的日子了。

朝堂的算计，关外的杀机，都已经铺在了眼前。

她握紧破军枪，枪尖指向天边的晨光。

不管是雪，是风，是蛮族，还是京城的流言，都别想挡住这束光。
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