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喂撑了的枣红马(第2页)

城墙的青砖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,守城的士兵穿着厚棉衣,手里的长枪握得稳稳的,看见她过来,笑着敬了个礼:“将军,今日天晴,关外静得很,那股游骑天不亮就往北退了,看样子是不会再来了。”

沈辞点了点头,靠在垛口上,看着关外茫茫的雪原。太阳偏西了,把雪地染成了淡淡的金色,远处的山连绵起伏,像卧着的巨兽,安安静静的。风刮过来,带着雪后的清寒气,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秦锐跟了过来,躬身道:“将军,末将已经安排了人,盯着北边的动静,冬日前应该不会有战事了。粮草、炭火、药材都备得足足的,弟兄们过冬没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沈辞应了一声,目光没从远处收回来。

秦锐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将军,方才京里来的驿卒,跟伙房的人闲聊,说……说江世子在朝堂上,跟户部的大人们吵了一架。”

沈辞的指尖,在垛口的青砖上顿了顿。

“说是户部要扣咱们开春的粮草,要扣三成,江世子硬给挡回去了,说要是户部敢扣,他就自己掏腰包,把咱们的粮草补全。还说……朝堂上有人参您,说您拥兵自重,江世子也给压下去了,把折子都驳了。”秦锐说完,就闭了嘴,站在旁边,等着她的反应。

沈辞没说话,依旧看着远处的雪原,指尖在青砖上轻轻划着,划了一道又一道,没什么章法。风刮过来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,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,没什么起伏,只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秦锐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,躬身告退了。

城墙上只剩她一个人了。太阳慢慢往下沉,天边染了一片橘红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青砖上,安安静静的。她从怀里摸出那块没吃完的奶豆腐,已经凉了,放进嘴里,奶香味还在,甜意却淡了很多。

天擦黑的时候,她回了帐。林向晚和苏晚都在,桌上放着一条新做的棉裤,深灰色的,里面絮了厚厚的棉花。林向晚看见她进来,立刻招手:“昭昭,你回来了!快试试这条棉裤,我和苏晚给你做的,比你之前那条厚,冬日里巡城,穿这个不冷。”

苏晚把热好的羊奶递过来,里面放了糖,甜丝丝的:“我给你在膝盖那里加了层兔毛,你之前总说膝盖凉,穿这个就好了。对了,那匹枣红马,药灌下去了,遛了一下午,肚子已经消下去了,没事了,那个新兵,现在还在马厩守着呢,说怕马再出事。”

沈辞接过羊奶,喝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散开,漫到四肢百骸。她试了试棉裤,很合身,暖得很,膝盖那里软乎乎的,刚好护住。

两人闹了一会儿,就走了,临走前,林向晚给炭盆添了满满的炭,说夜里冷,别冻着。

帐里一下子就静了,只剩炭盆里的火,偶尔噼啪爆起一个火星,亮一下,又暗下去。桌角的那封信,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火漆印完好,边角被她摸得发毛,卷着点软边。

沈辞坐在桌边,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手里的空羊奶碗,还留着点余温。

她慢慢伸出手,把信拿了起来。指尖捏着信封,很轻,却像坠着块石头。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指尖蹭过火漆印上的江字,蹭得那点红漆,亮了些。

桌上的小刀就在旁边,刀刃闪着淡淡的光,是她平时裁纸用的,很锋利。她拿起小刀,刀尖对着火漆印,轻轻划了一下。

咔嚓一声,火漆裂了个细细的小缝。

她的动作瞬间停住了。指尖捏着小刀,顿在半空,很久都没动,久到炭盆里的火星又爆了一下,她才回过神。

小刀被轻轻放在了桌上。她把信的裂口对着自己,看了看,又把信按回了桌上,拿旁边的镇纸,稳稳地压住了。

还是没拆。

她起身走到帐门口,掀了帐帘。外面天已经黑透了,晴雪夜的月亮很亮,圆滚滚的挂在天上,清辉洒下来,把整个军营都裹进了一片白茫茫的银光里。军营里静悄悄的,只有马厩里传来枣红马的响鼻声,还有远处西坡的牧民帐篷里,飘来轻轻的歌声,混在风里,软软的,听不真切。

她靠在帐门框上,没动。月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伸进帐里,刚好盖过那封被镇纸压住的信。

风刮过来,带着雪后的清寒气,吹得她的披风轻轻晃。她抬起手,接住了一片从杨树枝上掉下来的雪,雪落在她温热的手心,很快就化了,变成一滴凉丝丝的水,顺着指缝,慢慢滑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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