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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破风雪来(第2页)

顾惊寒眼睛一亮,拍了下手:“太好了!苏婉那丫头熬了快两天两夜了,眼睛都快熬瞎了,总算有人搭把手了。”

几人往中军帐走,路上遇见了凌霜和秦锐。两人刚把城门的漏洞补好,身上都沾了泥和血,看见江思玄,都连忙躬身行礼。秦锐嗓门大,咧着嘴笑:“江侯爷!你可算来了!这下我们可不怕拓跋烈那小子了!他再来多少人,我们都能给他打回去!”

凌霜也点了点头,平日里总是冷着的脸,此刻也松快了不少,补充道:“我们刚清点过,弟兄们伤亡不算重,就是药材快见底了,侯爷带来的药材,正好能接上。”

江思玄对着两人微微颔首,温声道:“辛苦二位了。后续的军械粮草,都会按时送到,绝不会再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。”

两人应声退下,秦锐走了两步,又回头,把手里的暖手炉往凌霜手里一塞,挠着头说:“刚从伙房拿的,热乎的,你拿着。我去看看城门修得怎么样了。”说完,不等凌霜说话,就颠颠地跑了。凌霜捏着暖烘烘的手炉,站在雪地里,耳尖悄悄红了,却还是把手炉揣进了怀里,转身往伤兵营去了。

伤兵营里,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苏婉手里的手术刀就没停过,刚给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接好骨,额角的汗滴在了白布上,她腾不出手擦,只能偏头蹭了蹭。旁边的医女凑过来,喜滋滋地说:“苏姑娘!江侯爷带援军来了!还带了好多太医院的药材和医卒!刘院判也来了!这下我们不用再省着药了!”

苏婉的手顿了顿,心里悬了好几天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她点了点头,刚要说话,就看见医帐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,布包上沾了点雪,里面隐约能看见银簪的轮廓。

她抬眼往门外看,只看见谢景珩的白衣背影,正往北门的方向去,左胳膊的绷带又换了新的,脚步依旧稳,却能看出一点疲惫。他听见了帐里的动静,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,只是抬手挥了挥,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。

苏婉走过去,拿起那个布包,指尖碰到冰凉的银簪,微微发抖。她没打开,只是把布包放进了药箱的最底层,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又拿起了手术刀,只是这一次,她的手稳得很,再也没抖过。

中军帐里,炭火盆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,驱散了一身的寒气。

案上摊着雁门关的舆图,沈辞、江思玄、顾惊寒、谢景珩四人围着舆图站着,商量后续的布防。江思玄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,笔尖点在黑松林的位置,声音平稳,条理清晰,把拓跋烈的退路、草原三部的矛盾、后续可能的进攻路线,都分析得明明白白,每一句都踩在点子上,没有半句废话。

“拓跋烈这次联合了草原三部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三部各有心思,根本不齐心。”他笔尖往下移,点在草原三部的营地位置,“左翼的乌洛部,之前跟我们通商,一向不愿打仗,这次是被拓跋烈胁迫来的,只要我们围而不打,给他们递个话,他们最先会退。右翼的克达部,跟拓跋烈有世仇,只是想趁火打劫,只要我们打一场胜仗,断了他们占便宜的心思,他们也会撤。”

沈辞微微颔首,左手的指尖点在舆图上,刚好落在他笔尖划过的位置,两人的指尖隔着半寸的距离,却精准地对上了想法:“没错。拓跋烈的主力,只有他自己的三万亲兵,只要打散了他的主力,剩下的两部,不攻自破。今夜他新败,士气低落,我们正好可以夜袭黑松林,烧了他的粮草,断了他的后路。”

“我去!”顾惊寒立刻接话,拍了拍腰间的弯刀,“我带一千轻骑,熟路,保证把他的粮草烧得干干净净,连一粒麦子都不给他剩下!”

“我带一队人守西城门,防他声东击西。”谢景珩也开口,声音沉稳,“北门的布防我已经重新调整过了,万无一失。”
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就定好了夜袭的计划,连撤退的路线、接应的人马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江思玄和沈辞的想法,总能不谋而合,偶尔对视一眼,不用说话,就知道对方要补充什么,默契得像并肩作战了许多年。顾惊寒和谢景珩在旁边看着,对视一眼,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,没戳破。

商量完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顾惊寒和谢景珩先出去安排人手,准备夜里的夜袭,帐里只剩下沈辞和江思玄两个人。

炭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响,偶尔蹦出一点火星。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雪声隐隐约约从帐外传进来。

江思玄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,放在案上,轻轻推到她面前。瓷瓶上画着淡淡的梅枝,是太医院专供的药膏瓶。“这是秘制的生肌药膏,治箭伤最好,每日换一次,能护住伤口,不会留疤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刘院判就在帐外,让他进来给你看看伤口?”

沈辞看着那个瓷瓶,指尖碰了碰瓶身,温温的,是被他揣在怀里焐热的。她摇了摇头,声音还有点哑:“苏婉已经给我换过药了,不碍事。”

江思玄没强求,只是目光又落在她的右肩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却没再多说什么。他拿起案上的细棉布,开始擦自己的破云剑。剑身沾了血污和雪水,他擦得很仔细,从剑尖到剑格,每一道流云纹路都擦得干干净净,乌木剑鞘也擦得一尘不染,剑身泛着冷润的光,映着他温润的眉眼。

沈辞坐在对面,也拿起棉布,擦自己的破军枪。枪杆上的血渍冻住了,她一点点用温水化开,擦得干干净净,枪身上的“破军”二字,被磨得发亮。梅形红缨穗垂在案上,和他的剑穗挨在一起,红的红,黑的黑,缠在了一起。

帐里没有说话声,只有擦枪和擦剑的细碎声响,轻得很,却格外安稳。

沈辞擦完枪,抬头看向帐外。天已经蒙蒙亮了,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,风雪渐渐停了,只有零星的雪粒,还在慢悠悠地往下落。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,还有老王头扯着嗓子,吆喝着给弟兄们送热粥的声音,混着战马的嘶鸣,在清晨的关城里,格外鲜活。

江思玄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破云剑已经擦得干干净净,重新归了鞘。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,风雪过后的雁门关,城头的旌旗依旧猎猎作响,迎着晨光,直直地指向关外的雪原。

帐里的炭火还在烧,暖烘烘的。案上的舆图还摊着,上面画满了布防的记号,白瓷药膏瓶安安静静地放在旁边,破军枪和破云剑,一左一右靠在案边,像它们的主人一样,隔着不远的距离,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
帐外的晨光,一点点漫了进来,落在两人的身上,把地上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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