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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别后南疆行(第2页)

江思玄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却没阻拦。他太清楚沈辞的性子,家国在前,从无退缩,也太清楚南疆局势的危急,顾惊寒孤军奋战,唯有沈辞带兵前往,才能最快破局。

但他更清楚,朝堂之上,张言正等迂腐文官本就对沈辞女子掌军颇有微词,姜逢一。党更是暗藏祸心,沈辞率军南下,粮草军械必定会被暗中克扣,后方不稳,前线必败。

“我即刻回京。”江思玄开口,语气坚定,“你率军南下,与顾惊寒汇合,协同作战。我回京城,面见陛下,调拨粮草军械,稳住朝堂,堵住文官的非议,清除后方的阻碍,绝不让粮草军械耽误你的战事。”

沈辞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她知道江思玄在朝堂的分量,也知道只有他回京,才能为她筑牢后方,让她无后顾之忧。她没说煽情的话,只是轻轻点头,声音清浅:“好。”

两人没有过多言语,却彼此心知肚明,一个守前线,战烽烟;一个守后方,稳朝堂,是君臣,是知己,更是心照不宣的牵绊。

中军帐内,江思玄快速整理好北疆的所有卷宗,交给周秦锐,一一叮嘱细节,从屯田安排到降卒管理,再到城防守备,事无巨细,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
随后,他走到帐角的木箱旁,打开箱子,里面是备好的伤药、驱瘴散,还有一枚崭新的梅形红缨穗,和沈辞枪上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他把药瓶仔细裹好,放进一个深蓝色的布囊,又拿起新枪穗,走到沈辞身边,伸手轻轻取下她枪上那枚磨毛的旧穗,动作轻柔,生怕扯动枪杆,再把新穗系好,系得紧实,穗子垂在枪身,红得鲜亮。

沈辞站着不动,任由他摆弄,耳尖微微泛红,却没回头,目光落在帐外的破军枪上,掌心攥得微微发紧。

江思玄系好枪穗,把布囊塞进她战甲的内袋,拍了拍袋口,声音放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南疆多瘴气,药记得按时用,枪穗若是再磨坏,等我给你送新的。朝堂有我,你只管在前线作战,不必顾虑后方。”

说完,他拿起自己的佩剑破云,没有多留,转身便走。走到帐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瞬,却没回头,翻身上马,策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,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关外的道路尽头,只留下一路淡淡的尘土。

沈辞站在帐内,手按在战甲内袋的药囊上,触感温热,她站了良久,才转身走出中军帐,开始整军。

秦锐早已集结好五千精锐轻骑,都是跟着她打北疆战事的老兵,骁勇善战,熟悉长途奔袭。

凌霜整理好军械箭矢,检查每一张弓、每一支箭,确保无误,又特意多备了几壶毒箭,应对南疆雨林的战事。

苏婉带着医女们,把草药、药箱、绷带打包好,装在马车上,特意多备了驱瘴、治热病、解蛇毒的药材,谢景珩的医队早已先行,苏婉没推辞,默默收拾药筐,指尖偶尔碰过那个瓷瓶,动作放轻。

林向晚则立刻调集商队的粮草、军械,她行事利落,半天时间便凑齐十万石粮食、五万副箭矢、一万副轻便甲胄,还有大量的帐篷、干粮,安排商队紧随沈辞的大军之后,昼夜兼程赶往南疆,拍着胸脯对沈辞说:“将军放心,粮草我必按时送到,绝不让弟兄们饿肚子,绝不让军械短缺。”

整军的过程中,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激昂口号,只有士兵们整理甲胄、检查战马的细碎声响,秦锐的箭囊松了,凌霜默默上前帮他系紧;苏婉的药筐歪了,路过的亲兵伸手扶正;小兵们给战马喂足草料,拍着马颈轻声叮嘱,一切都有条不紊,透着将士们出征前的沉稳。

半个时辰后,五千轻骑列阵完毕,银甲映着天光,战马昂首待命,沈辞一身完整的银白镶赤战甲,墨发高束,手持破军枪,立于阵前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杀伐气凛然,褪。去了方才的安稳柔和,重回那个威震四方的长樱将军。

“出发!”

沈辞一声令下,破军枪直指南方,五千轻骑应声而动,马蹄声震天,卷起漫天尘土,朝着南疆疾驰而去。

秦锐、凌霜率前锋营开路,苏婉率医队居中,林向晚的商队紧随其后,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,一路向南,奔赴南疆烽烟。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南疆,南境隘口。

顾惊寒靠在隘口的城墙上,玄甲墨袍,腰间弯刀悬着,酒囊斜挎在肩头,指尖捏着一块南疆的粗糖,慢慢嚼着。他本就是南疆首领将军,在此驻守多年,对雨林地形、部族习俗了如指掌,脸上带着惯有的桀骜,却难掩眼底的疲惫。

隘口下的雨林郁郁葱葱,瘴气弥漫,远处的城池还冒着零星黑烟,那是盘占山叛乱烧过的痕迹,他率部死守七日,将士们伤亡不少,粮草渐渐短缺,全靠一口韧劲撑着。

手下亲兵快步走来,躬身禀报:“将军,雁门关急报,长樱将军沈辞已率精锐轻骑南下,不日便可抵达隘口。”

顾惊寒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抬手灌了一口烈酒,烈酒入喉,烧得胸口发烫,他直起身,抬手擦了擦嘴角,目光望向北方,那是沈辞大军赶来的方向。

他没说等待的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城墙,弯腰捡起一块石子,在城墙上轻轻划了一道,算是记下日子,随后转身走向军营,叮嘱亲兵:“加固隘口防御,安抚好当地百姓,备好粮草,等沈将军到来。”

风从雨林吹来,带着湿热的气息,吹起他的墨袍衣角,吹起隘口的旌旗,也吹向北方,迎着沈辞大军的方向。

雁门关的江思玄,正快马加鞭赶往京城,白衣疾驰,一心筹粮稳朝;南疆的顾惊寒,守在隘口,桀骜伫立,静待援军;沈辞的铁骑,昼夜兼程,奔赴南疆烽烟。

一路马蹄疾,一路风烟起,没有多余的抒情,没有刻意的升华,只余下奔赴与坚守,在南北两地,静静铺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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