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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雨戈声寸心难寄(第2页)

苏婉没回头,手上动作没停,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战场之上,谢将军管好自己便是,不必挂念此处。”

话虽硬,可她攥着纱布的手,却越收越紧,指节发白。

谢景珩懂她的口是心非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不舍,最终还是转身,拔出腰间佩刀,对着身后留守的几十名亲兵沉声道:“随我驰援前线!”

话音落,他率先迈步,身影矫健,朝着山谷厮杀声最烈的方向奔去,银色软甲在微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很快便没入雾色之中。

苏婉终于忍不住回头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,才缓缓收回目光,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,砸在纱布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赶紧抹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给伤兵包扎——她要守好医帐,等他回来,哪怕依旧怨他,也盼着他活着回来。

千里之外的京城,皇宫大殿,气氛凝重得如同黑云压城。

江思玄一身官服,立于殿中,手中攥着姜逢通敌叛国的密约与粮草账册的破绽,神色沉静,眼底却藏着怒意。大殿之上,姜逢跪在一侧,面色惊慌,却依旧强作镇定,口口声声喊着冤枉,指责江思玄构陷重臣。
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没人敢轻易开口,陛下端坐龙椅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看着江思玄递上的证据,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

“陛下,密约乃小人伪造,粮草之事纯属误会,老臣忠心耿耿,绝无通敌叛国之理啊!”姜逢磕头如捣蒜,声音凄厉,试图狡辩。

江思玄神色淡漠,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传遍大殿:“丞相若说密约是伪造,那城外私仓的粮草,又作何解释?小厮亲眼所见,蛮族使者夜入姜府,与丞相密谈,粮草账册的破绽,字字有据,丞相还要狡辩?”

他将账册与密约一一呈上,每一条证据都确凿无疑,堵得姜逢哑口无言,脸色越来越白。

陛下看着证据,怒极反笑,猛地一拍龙椅,厉声喝道:“姜逢!你身为丞相,竟克扣边关粮草,勾结蛮族,置边关将士性命于不顾,置大靖江山于危难,罪无可赦!来人,将姜逢打入天牢,彻查其党羽,即刻查封城外私仓,调拨粮草,火速送往黑石隘前线!”

禁军应声而入,将瘫软在地的姜逢拖了下去,大殿之上,再无人敢多言。

江思玄悬了一夜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,躬身领旨:“臣遵旨,定会亲自督办粮草,确保三日内送至前线,绝不耽误战事。”

他知道,沈辞与边关将士,终于有了后盾,这一战,胜算又多了几分。可他依旧不敢松懈,朝堂之上的党羽尚未肃清,粮草押运也需谨慎,唯有步步为营,才能护得边关周全。

而黑石隘的山谷内,战局因谢景珩的驰援,瞬间扭转。

他率亲兵从叛军侧翼突袭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叛军阵中,佩刀挥舞,骁勇善战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,短短片刻,便撕开叛军的包围圈,与沈辞、顾惊寒汇合。

“谢将军来得正好!”沈辞持枪挑飞一名叛军,看向谢景珩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“叛军主力在东侧,你率人堵住东侧退路,我与顾殿下正面强攻,今日务必全歼此处叛军!”

“遵命!”谢景珩应声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率亲兵转向东侧,动作迅猛,与他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,少年将军的骁勇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顾惊寒靠在山壁上,短暂歇息,左腿旧伤疼得他浑身发颤,却依旧握着长枪,看向谢景珩的背影,对着沈辞沉声道:“谢氏嫡子,果然名不虚传,有他驰援,此战可胜。”

沈辞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战场之上,谢景珩身先士卒,奋勇杀敌,软甲上染了血,却依旧身姿挺拔,她没多说,只握紧破军枪:“趁胜追击,不能给叛军喘息之机。”

厮杀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山谷内的雾彻底散了,阳光洒下来,照得满地鲜血刺眼,叛军死伤惨重,残余势力纷纷投降,喊杀声渐渐平息,只剩伤者的呻吟与风吹过战场的轻响。

顾惊寒再也撑不住,单膝跪地,左腿疼得脸色惨白,亲兵立刻上前搀扶,他摆了摆手,看向沈辞,勉强笑了笑:“幸不辱命。”

沈辞扶了他一把,声音平静:“殿下先回营疗伤,此处我来收尾。”

谢景珩站在战场东侧,喘着粗气,手臂被叛军刀划伤,鲜血浸。透衣袖,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下意识望向营寨医帐的方向,心底记挂着帐内的那个人。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,刚想迈步,便被亲兵叫住,处理手臂的伤口。

夕阳西斜,将黑石隘的山影拉得很长,战场清理完毕,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营寨,山谷内一片狼藉,却也透着战后的安宁。

医帐内,苏婉依旧在忙碌,只是时不时会抬头,望向帐外,直到看到那道熟悉的银色身影缓缓走来,手臂缠着纱布,脸色略显疲惫,却依旧挺拔,她悬了一整天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
谢景珩走进医帐,没敢靠近她,只是站在角落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眼底满是愧疚与温柔。

苏婉察觉到他进来,手上动作顿了顿,终究还是没忍住,转头看向他,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,语气带着一丝嗔怪,却更多的是心疼:“谢将军身为主将,竟如此不爱惜自身,若是伤重,谁来统领士兵?”

谢景珩看着她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声音放得很轻,没再叫她苏医女,也没刻意疏离,只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温柔:“让阿婉担心了,我没事。”

这一声阿婉,让苏婉瞬间红了眼眶,所有的怨气与倔强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,她别过脸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,声音闷闷的:“谁担心你了,我只是怕营中少了将军,再生事端。”

谢景珩没拆穿她,只是静静站着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清楚,三年的隔阂,一朝生死,终究是化不开的牵挂,也抹不去的身不由己。家族的夺嫡纷争尚未平息,他依旧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,这份爱意,终究只能藏在心底,化作遥遥相望的牵挂,与难以言说的意难平。

沈辞查探完伤兵,站在医帐外,看着帐内两人的微妙拉扯,又望向夕阳下的边关群山,神色沉静。

一战虽胜,可前路依旧凶险,朝堂暗流未平,边关隐患未除,而那些藏在铠甲与刀枪之下的心意,那些身不由己的遗憾,才刚刚开始,在黑石隘的晚风里,轻轻缠绕,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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