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隘口浴血寒枪同守(第2页)

顾惊寒回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涌上一丝慌乱,怕她看见自己的狼狈,又怕她身陷险境,立刻喊:“这里有我!你去守城头!别下来!”

“少废话!”沈辞一枪挑飞冲过来的两个蛮族士兵,站在他身侧,和他背靠背堵住缺口,“寨门破了,整个隘口都完了!一起守!”

顾惊寒的后背贴着她的后背,能感受到她铠甲的冰凉,也能感受到她沉稳的呼吸。厮杀声就在耳边,刀光剑影就在眼前,可这一刻,他心里竟奇异地安定下来。他活了快二十年,在南疆守了五年,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所有,哪怕旧伤疼得彻夜难眠,也从没在人前露过半分怯;可此刻,身边站着沈辞,他竟觉得,哪怕天塌下来,也有人和他一起扛着。

长枪与破军枪交错,一左一右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顾惊寒的长枪大开大合,是南疆战场练出来的悍勇,死死挡住正面冲过来的敌人;沈辞的破军枪凌厉精准,招招致命,清掉漏过来的蛮族士兵。寨门的缺口处,蛮族士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,竟硬是没再往前冲进一步。

厮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,蛮族发起了三波猛攻,都被打了回去。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,蛮族终于暂时撤了兵,退到山道外休整,隘口前的空地上,尸体横七竖八,血把泥地都泡透了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
寨门的缺口被士兵们用石头和原木堵上了,城头的士兵们瘫坐在地上,手里还握着兵器,浑身是血,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。顾惊寒靠在箭楼的柱子上,终于撑不住,顺着柱子滑坐下去,左腿疼得浑身发抖,额头上的汗混着血往下淌,连握枪的力气都没了。

他刚坐下,就看见沈辞走了过来。她身上的铠甲也沾了不少血,肩甲被砍出了一道豁口,脸上沾了血点,头发也散了几缕,却依旧站得笔直,手里还握着那杆破军枪。

顾惊寒立刻想撑着柱子站起来,却被沈辞抬手按住了肩。她蹲下身,把手里拿着的一个瓷瓶递给他,是专治旧伤的金疮药,昨夜她让小卫送给他的那瓶。

“说了让你别硬撑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没了之前的疏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,“腿伤成这样,还堵在缺口里,不要命了?”

顾惊寒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藏着的关心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他活了19年,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,不是皇子的身份,不是守将的责任,只是一个男人,对着自己放在心上的姑娘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他接过药瓶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,两人都顿了一下,又很快收回手。他低着头,攥着药瓶,声音有点哑:“谢了。寨门是我守的,不能破。再说,有你在,我死不了。”

这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,怕自己说得太露骨,惹她不快。可沈辞没接话,只是站起身,望向远处蛮族的营地方向,声音沉静: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,下午还有一场硬仗。你歇会儿,把药上了,寨门还得靠你。”

“好。”顾惊寒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握着破军枪,再次走向城头的身姿,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他知道,她心里装着家国天下,装着边关万里,装着另一个人;他也知道,自己这辈子,大概率要埋在这片疆场上,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。

可那又怎么样呢。

能和她并肩站在这里,一起守着这道黑石隘,一起护着身后的万里河山,哪怕只是同袍,哪怕只能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也够了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笑,忍着疼,卷起裤腿,给自己上药。

隘口的风又吹了起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秦锐带着士兵们修补寨墙,凌霜在山壁上清点箭矢,谢景珩带着轻骑巡营,医帐里的苏婉忙着给伤兵换药,所有人都在为下一场厮杀做准备。

沈辞站在城头,握着破军枪,望着远处的蛮族营地,目光锐利如鹰。她知道,真正的恶战,还在后面。

日头渐渐西斜,蛮族的营地方向,再次响起了号角声,比清晨更沉,更凶。

顾惊寒已经重新披好了铠甲,拄着长枪,走到她身侧。哪怕左腿依旧疼得钻心,他依旧站得笔直,和她并肩望着前方,像两座并肩而立的碑,守着这道北境的门户。

“准备好了?”沈辞侧头问他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顾惊寒笑了笑,长枪一横,“有沈将军在,这黑石隘,丢不了。”

沈辞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破军枪。梅形红缨在晚风里扬起,像一团燃着的火,在渐暗的天色里,亮得刺眼。

城下的喊杀声再次响起,蛮族的第二波总攻,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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