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峡谷终决战雪夜盼归人（第2页）

“嗯，都结束了。”沈辞笑着点头，目光扫过伤兵营，伤员们大多已经好转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。谢景珩靠在床边，正看着苏婉忙碌，见沈辞进来，想要起身，被苏婉按住了。

“你别动！”苏婉嗔了他一句，转头对沈辞道，“景珩的烧已经退了，伤口也在愈合，再过几日，就能下床走动了。”

谢景珩看着沈辞，眼里满是敬佩：“将军神勇，平定了西羌，解了剑门关之围，末将佩服。”

“都是弟兄们一起拼出来的。”沈辞摆了摆手，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，心里由衷地替他们高兴，“等回京之后，我亲自为你们主婚。”

苏婉的脸颊瞬间红了，谢景珩重重点头，眼里满是期待。

沈辞没多打扰他们，转身走出伤兵营。刚到门口，就看见驿卒骑着快马，疾驰而来，手里高举着一封书信，高声道：“将军！京城来的急信！江大人的亲笔信！”

沈辞的心猛地一跳，快步上前接过书信。信封上是江思玄熟悉的字迹，封漆完好，她拆开信封，指尖抚过信纸，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
信里，江思玄说，第三批粮草已经顺利抵达陕州，张言正亲自押送到了剑门关外，不日就能进城。京里的朝堂一片安稳，景帝已经下旨，封她为西境都护使，节制西境所有军政要务，等她班师回朝，再论功行赏。

他还在信里，絮絮叨叨地问了很多事，问她肩伤有没有复发，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，问她雪天里有没有穿暖，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牵挂。信的末尾，他说，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她爱吃的玫瑰酥，还有那件狐皮护肩，已经送到了驿站，让她务必戴上。最后一句，依旧是那熟悉的话：“昭昭，战事已平，盼君早归，京中风雪，我等你共赏。”

沈辞捏着信纸，雪花落在信纸上，融化成小小的水珠，晕开了字迹。她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，雪越下越大，远处的群山被白雪覆盖，一片苍茫。她想起在京城的日子，想起沈府庭院里的海棠树，想起江思玄温润的眉眼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归意。

守了这么多年的疆土，从北疆到南疆，再到西境，她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手里的枪，回去看看那些牵挂她的人了。

三日后，剑门关的积雪渐渐融化，归降的西羌部落被妥善安置，达尔布被押解回京，等候景帝发落。张言正押着粮草进城，看着焕然一新的剑门关，和脸上带着笑意的百姓，对着沈辞躬身行礼：“沈将军，老臣佩服。你不仅守住了剑门关，还安抚了西羌诸部，这西境的安稳，全靠将军。”

“张大人言重了。”沈辞笑着回礼，“都是为了大靖江山，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
张言正看着她，眼里满是赞许：“将军年轻有为，心怀家国，老臣在京中，定会为将军扫清所有障碍，让将军无后顾之忧。”

沈辞点点头，心里清楚，京里有江思玄和张言正盯着，她可以放心地交接西境的事务，班师回朝了。

又过了几日，西境的军政事务交接完毕，李诚被任命为剑门关守将，继续镇守西境。沈辞带着大军，踏上了回京城的路。

大军启程那日，剑门关的百姓们纷纷来到城门口送行，手里捧着自家种的粮食和水果，往士兵们手里塞。苏婉和谢景珩也骑着马，跟在大军后面，他们要一起回京城，举办婚礼。

沈辞骑着踏雪马，走在队伍最前方，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破军枪上的梅形红缨穗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她回头望了一眼剑门关，这座她浴血守护过的雄关，如今已经恢复了安宁，城头上的大靖军旗，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
她转过头，望向京城的方向，心里默念着江思玄的名字。

晏辞，我回来了。

大军一路东行，雪渐渐停了，天气越来越暖，沿途的百姓们听说平定西羌的大军路过，纷纷夹道欢迎。沈辞偶尔会在驿站歇脚，收到江思玄派人送来的书信，信里说，沈府的老夫人和父母都很想念她，江明月和陆景然也从江南寄来了贺礼，等着她回京喝谢景珩和苏婉的喜酒。

他还在信里说，京郊的梅花开了，他已经让人在庭院里种满了梅花，等她回来，一起赏梅，喝她最爱的桃花酿。

沈辞看着信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她能想象出江思玄在京里忙碌的模样，想象出他站在庭院里，望着西境方向的眼神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这一日，大军抵达京郊的驿站，再有一日，就能进入京城了。沈辞刚卸下战甲，驿卒就送来一封加急书信，是江思玄的亲笔，字迹比往常急促了些：“昭昭，京中一切安好，我在城门口等你。另外，收到北疆急报，凌霜和秦锐说，蛮族有异动，不过无需担忧，我已让人备好粮草军械，等你回京休整完毕，再做打算。盼君早归，日夜思念。”

沈辞捏着信纸，心里清楚，她的战场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结束。但这一次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，身后有京里牵挂她的人，有同生共死的弟兄，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，她都无所畏惧。

夜色渐深，驿站的灯火亮了起来，映着窗外的月光。沈辞靠在窗边，手里握着那封书信，指尖轻轻摩挲着“日夜思念”四个字，嘴角带着笑意，渐渐睡去。

她梦见，京城的城门大开，江思玄站在城门口，穿着一身青衫，眉眼温柔，手里拿着那件狐皮护肩，在等着她。城门口的梅花开得正盛，雪落在他的发间，像一场温柔的约定。

而她，骑着踏雪马，朝着他的方向，缓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