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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戈壁清余孽雁门雪送归人(第2页)

顾惊寒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密信和俘虏,快马加鞭赶回了雁门关。

而雁门关这边,江思玄和林向晚也有了大收获。林向晚的商队伙计发现,互市里一个做皮毛生意的汉商,经常借着收皮毛的名义,往返于各个部落之间,偷偷给散落在部落里的叛匪传递消息,还借着商队的掩护,偷偷往草原运铁器。

江思玄顺着这条线往下查,很快就揪出了这个汉商——正是周显当年的门生,也是周晟安插在互市里的内应。江思玄没有立刻抓他,而是派人盯着他,顺藤摸瓜,揪出了藏在互市和周边部落里的三十多个叛匪内应,还截获了他们给浑邪部落送的密信,信里写着雁门关的城防布防图,还有十月十五浑邪部落南下时,他们会打开城门接应的承诺。

江思玄当机立断,下令将所有内应一网打尽,没有打草惊蛇,还顺着密信的线索,查到了京里接应的人,正是周显当年的副手,如今的工部侍郎李嵩。他立刻写了奏折,快马送往京城,禀报给景帝。

与此同时,苏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她带着医徒去西边的克烈部落巡查时,发现部落里的牧民又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,和之前乌力部落的疫病一模一样。她立刻查验了部落的水源,发现水里被人下了毒,顺着踪迹追查,抓到了两个藏在部落里的周晟余党,正是他们借着帮部落放羊的名义,偷偷往水源里投毒,想制造混乱,搅乱人心。

苏婉立刻配了解药,救治了中毒的牧民,还带着医徒走遍了周边所有的部落,一一查验水源,教牧民们防疫和净水的法子,彻底断了叛匪投毒的路子。

等到顾惊寒从黑戈壁赶回来的时候,所有的线索都已经串了起来。周晟的余党、京里的内应、浑邪部落的盟约,所有的阴谋都被扒得清清楚楚。

沈辞再次召集众人议事,看着桌上的密信和军械库的清单,眼神冷冽:“浑邪部落定在十月十五南下,我们正好将计就计,给他们设个圈套。顾惊寒,你带五千骑兵,埋伏在浑邪部落南下必经的落马坡,等他们进了包围圈,就从两侧杀出。谢景珩,你带三千人马,守住雁门关城门,等浑邪部落的先锋到了城下,就假意打开城门,把他们引进来,再关门打狗。秦锐、凌霜,你们带两千人马,绕到落马坡后侧,截断他们的退路。晏辞,你留在城里,安抚百姓,肃清城内残余的叛匪,确保后方安稳。”

“遵命!”众人齐声应和,眼神里满是战意。

十月十五,霜降。北疆的天早早地就阴了下来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浑邪部落的三万骑兵,果然按照约定的日子,朝着雁门关疾驰而来。为首的浑邪首领,骑着一匹黑马,手里挥舞着弯刀,眼里满是贪婪,以为周晟的余党会在城里接应,拿下雁门关唾手可得。

先锋队伍冲到雁门关下,果然看见城门缓缓打开,城头上没有多少守军,立刻大喜过望,挥舞着弯刀就冲了进去。刚冲进城门,身后的城门就轰然关闭,两侧的城墙上瞬间冒出无数弓箭手,箭如雨下,谢景珩带着人马从两侧杀了出来,喊杀声震天。冲进城里的先锋队伍,瞬间成了瓮中之鳖,不到半个时辰,就被尽数歼灭。

浑邪首领在后面看见先锋全军覆没,才知道中了计,气得目眦欲裂,刚要下令撤退,身后的落马坡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。顾惊寒带着骑兵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了下来,玄甲墨袍在风雪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长刀所到之处,浑邪骑兵人仰马翻。秦锐和凌霜也带着人马,从后侧杀了过来,截断了他们的退路。

沈辞一身银甲,手持破军枪,带着中军主力,从雁门关里冲了出来,三面合围之下,浑邪部落的三万骑兵瞬间溃不成军。他们本就是冲着捡便宜来的,哪里是沈辞麾下百战之师的对手,纷纷扔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浑邪首领想拼死突围,却被顾惊寒和沈辞前后夹击,不过十几个回合,就被沈辞一枪挑落马下,当场生擒。

这场仗,从清晨打到正午,风雪停了,太阳也出来了。浑邪部落的三万骑兵,被斩杀了八千,俘虏了两万,只有少数人趁着混乱逃了出去,却也被凌霜带着斥候一路追杀,没能逃回草原深处。

大军押着俘虏和缴获的牛羊军械,凯旋而归。雁门关的百姓们都站在城门口,捧着热水和干粮,欢呼着迎接将士们归来,声音震彻云霄。

经此一役,周晟的余党被彻底肃清,浑邪部落元气大伤,再也不敢南下犯境,草原上其他的部落也纷纷派使者来雁门关,献上降表和贡品,发誓永不再犯,北疆彻底安稳了下来。

日子一晃,就到了十月底。江思玄多加的一个月假期,也到了尽头。京里接连来了三封信,都是东宫送来的,太子即将主持冬日的祭天大典,各项礼仪流程都需要太子太傅亲自督导,催着江思玄尽快回京。

江思玄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周晟余党与京里勾连的证据,已经整理成册送往京城;互市的新章程,又补充了冬季商队往来的细则;屯田的水利规划,连冬日的维护方案都写得明明白白;甚至连过冬的粮草、棉衣、煤炭,都一一清点入库,做好了调度计划,事无巨细,没有半分疏漏。

启程回京的前一夜,将军府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饯行宴。没有外人,只有沈辞、顾惊寒、林向晚、苏婉几人,陪着江思玄喝几杯酒。

宴席上,顾惊寒举起酒杯,对着江思玄笑道:“晏辞兄,这两个月,辛苦你了。你放心回京,北疆有我和昭昭在,绝不会出任何乱子。来年开春,我回京述职,定要和你不醉不归。”

“好,我在京里等你。”江思玄笑着举杯,和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虽一个从文一个从武,却始终惺惺相惜,这两个月在北疆并肩作战,情谊更是深了几分。

林向晚也笑着举杯:“江太傅,你可别忘了,来年江南的新茶下来,一定要给我们昭昭留最好的,还有太医署的伤药,可不能断了供应!”

“放心,忘不了。”江思玄笑着应下,目光落在沈辞身上,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,却依旧克制着,只轻声道,“昭昭,我走之后,你一定要按时敷药,肩上的旧伤不能再拖了。冬日天冷,巡营的时候多穿些衣服,别硬撑。北疆的事,有顾惊寒帮你,别事事都自己扛着。京里有什么事,我会立刻写信告诉你,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
沈辞看着他,心里酸酸的,却还是笑着举起酒杯:“晏辞,一路保重。回京之后,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,也替我看看我的家人,告诉他们,我在这里一切都好。多谢你这两个月,为我,为北疆做的这一切。”

“跟我,不必说谢。”江思玄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却终究只是轻轻说了一句,“我在京里,等你的消息。等来年开春,冰雪消融,我一定再来看你,看你说的居延海春景。”
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江思玄就带着随从,踏上了回京的路。沈辞和顾惊寒骑着马,送他到了十里外的长亭。

晨雾里,江思玄翻身上马,对着两人拱了拱手:“昭昭,惊寒,就此别过。北疆就托付给你们了,多保重。”

“一路顺风。”沈辞点了点头,看着他,轻声道。

顾惊寒也挥了挥手:“晏辞兄,回京替我向陛下问好,来年见!”

江思玄笑了笑,勒转马头,带着队伍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,只留下哒哒的马蹄声,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。

沈辞和顾惊寒站在长亭里,一直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,才调转马头,往雁门关的方向走去。

此时,天边的朝阳已经刺破了晨雾,金色的阳光洒在北疆的大地上,也洒在两人的身上。寒风卷着雪沫子,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坚定。

“回去吧。”沈辞勒住马缰,看向远处巍峨的雁门关,城头的“沈”字大旗,在风里猎猎作响,“冬日快到了,该安排守城和过冬的事了。”

“好。”顾惊寒笑着点头,策马跟在她身侧,“有我在,定陪你守好这雁门关,守好这北疆的万里河山。”

马蹄声哒哒,两人并肩朝着雁门关走去。朝阳之下,银甲与玄甲交相辉映,身后是绵延的草原,身前是巍峨的雄关。

江思玄带着京里的牵挂远去了,可这雁门关的风雪,还有这万里河山的安稳,依旧有他们守着。往后的岁岁年年,无论风雪多大,战火多险,他们都会站在这里,护着这人间烟火,守着这岁岁安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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