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奴和薛彬还不知情,正手拉着手在那结实的掩体里轻轻依偎。
“我们也算共患难过的人了。”薛彬顿觉又少了一个遗憾。
“叫你别来吧,如果我稍微反应慢一点点,按机关慢了一点点,就性命堪忧。”玉奴心有余悸。
“不妨事儿,反正是快死的人了,我赌自己不会死于非命。”薛彬倒是一点也不恐惧,“我亲自来,才会确保你的安全。不然,如若你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,我会生不如死。”他抓紧玉奴的手。
“你不是说我这一生还很长吗?既然还有那么长,那我也不会死于非命。”玉奴狡辩。
“傻丫头,不会死于非命,也怕受伤留疤呀!”薛彬作势要揪她的耳朵,“黄药师给的药按时涂,我看这疤好的很快。”
“皇上,”萧楚雄在马车外佯装无事路过,“暗箭上有剧毒,御医和黄药师死了。”
车厢里顿时一片死寂。
前面的激战已经结束,侧翼里捉拿暗箭的潜伏部队也收网了。很可惜,所有用暗箭的人都毒发身亡。那箭上浸染的毒药,射箭的人沾了也在所难免,真是设计的严密周全。
萧楚雄只能寄希望于前方明线的战果。
那为首的耷拉着脑袋,身上还流着血,几百来号人一看基本都是地痞流氓,还有一些闲散人员,拼凑起来敢打劫皇家的运金车?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尽管觉得这问题很蠢,萧楚雄还是得问,毕竟不会有人平白知道这么绝密的消息。
“没人派,我们是自己发现的发财致富的机会。”那白胖子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。
“你可知我杀了你也不需要偿命?”萧楚雄威胁道,“即使把你们全部杀掉也没有官府敢问责。你们这群乌合之众,一看连职业打劫的都不能算。”
“我是职业的!”白胖子不甘示弱,“我们十几二十个都是!”他用嘴努向身后。
“剩下的那些人,你们都是怎么来的?”萧楚雄越过白胖子指的那些同伙,向剩下的百来号人问去。
“他说有个大傻财主搬家,运了几车金子。”后面有个瘦骨嶙峋的像流浪汉一样的人说道,“他请我们先吃饱了饭,还说成事了给我们分钱”
“我是吃饭的时候听隔壁桌聊天说的,他们打算在前面的路上埋伏,我就打算抢先劫了道。”白胖子依旧觉得自己很聪明。
“我信你的鬼话!”萧楚雄火了,一脚把白胖子踹出去几米远,“好好说实话。”
白胖子被这力道踢懵了。萧楚雄虽然块头大,但毕竟穿的笔挺笔挺,白胖子觉得一定是个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中用。谁想到这一脚踢过来,他的世界立刻就崩塌了。
“是是是,”白胖子吓哭了,“我前天赌赢了一大笔钱,在得月楼吃饭,听见隔壁桌几个人说,最近有一笔大买卖,有个大财主要运好几车金子到汉中,那财主人傻,雇的保镖虽然人多,但都是骗子,根本不能打,上次就被打劫了,这次不能便宜了别人,得他们得手。我就想,我现在运气这么好,不正是吉利时候吗?让我听见了,说不定就是应该属于我的财富。我就召集了几百号人,想干一票大的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句句属实!”
“那你可否指认?”
“能指认,那几个人一看都是练武的,精壮,估计就在前面等着呢。”白胖子忙不迭的点头。
萧楚雄让手下把毒发身亡的那几个人抬了过来,白胖子一看就认了出来,“对对对!就是他们!”
线索又断了。
萧楚雄把这群人都绑了起来,一路押送到汉中,交给府尹亲自查办。打着意欲弑君的旗号,不由得府尹不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