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玉奴,你这样,反倒不像你了。”薛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,“怎么那么公事公办的样子?你不然还是……”他挠了挠头。
玉奴心说,兵临城下了,你还在这里为了醋意耍小性子?国若破了,谁喊你皇帝,也没什么用啊?她真的看不得这号不成器的样子,但只能顺着他的性子,徐徐图之。
“吃饱了吗?”她关切的问,身子略倾向他。
“吃饱了,我们去花房看星星可好?”
呵,看星星。玉奴不禁想起薛彬骗她说两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的那一天,头顶着漫天星空,他把不知是真话还是谎话的说辞说的那么动听,还没羞没臊的要给星空中的他们看。这对假父子,有时倒是异曲同工。
玉奴假装拢了拢肩膀上的衣服,“天冷了,何必吹着风跑那么远?为何不在榻上相拥而眠呢?”
“也好,都听你的。”薛攀执着玉奴的手,一路走到榻旁。
玉奴先坐了下来,却立刻弹了起来。“哎呦,这是什么东西。”她娇喘着从身下摸出一个折子来,“是奏折吗?你这么勤劳?看来一定能当个好皇帝。”
薛攀看了看,是下午的那个密折,也就没当回事。玉奴见他毫无反应,遂打开密折好奇道,“原来奏折长这个样子呀。”扫了一眼,脸上僵住了。
“南夏王反了?”玉奴惊惧的看着薛攀。
“嗯。”薛攀坐下来抱住了玉奴,凑近她唇边一个绵长的吻。
玉奴苦心经营,终于演好的戏,完全像尘埃一样飘散在空气里了。薛攀对反叛且已经集结了万余大军的南夏王毫不介意!她震惊的睁大双眼看着薛攀陶醉的吻着自己,他是皇帝,他对大军压境毫无反应和应对!这封奏折,玉奴醒来就看见了,想好了,藏好了,本想借此机会让萧楚雄去出战,却没想到薛攀竟然丝毫没有把它当回事。
“臣妾已经比国事重要了吗?”玉奴见缝插针,在喘息间说到。
“国事就等上朝了再说吧。”薛攀伸手去解玉奴的衣衫。
刚刚建立起的信任,为萧楚雄争取到的福利,不能轻易的失去。纵然关乎国事,关乎边陲百姓的性命,此时若坏了薛攀的兴致,不但不会有可能得到批准,更有可能因着萧楚雄身份的敏感而被怀疑自己。玉奴强忍焦急,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南夏到京都的距离。
“玉奴,蒙上眼睛好不好?”薛攀突然说。
玉奴的思绪突然被打断,有点反应不过来,又怕被薛攀看穿,立刻说,“好。”
薛攀没想到这么轻易便得到了玉奴的同意,欣喜若狂,立刻叫李公公呈上来。
玉奴心里一抖,难道又是安眠汤药?可是他明明下午已经有过一次,不合理呀!她立刻对薛攀柔弱道,“攀儿,我怕。”
薛攀眼中是旺盛的火光,一转头对上玉奴蓄意的柔情似水,登时柔下来几分,“别怕,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。”
“不要!”玉奴真怕这动不动就要她不省人事的药,给了想杀她的人无数可乘之机,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越变越蠢。她想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上,“臣妾听话,不要让臣妾再昏迷不醒了可以吗?”
“你真的肯听话吗?”薛攀端详着玉奴,
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升腾了起来,弥漫在眼眸中一抹惧色。玉奴忽然感觉周身有点凉。尽管她猜到薛攀多半没什么糟蹋她的能力,但依旧觉得他似乎不肯暴露出短处来。至少现在,她和他的关系,还没到让他可以放心的不遮掩自己的无能来。那么,难道继续喝药?万一一觉醒来的时候,南夏王已兵临城下?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亡国俘虏,还要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?
“不喝药也可以,不过那要先把你绑起来,免得你再袭击我。”薛攀犹疑着,口气却一如既往,慢腾腾带几分萌,如同在说“皇姐你跟我说句话嘛”一样乖巧。
“臣妾……唯有皇上可仰仗了,”玉奴的鼻子酸了起来,“还望陛下少怜之。”
“那好,我且信你一回。不许打我,不许骂我,不许摘下眼罩,不许反抗。”薛攀没有说后半句,但玉奴听的明明白白。
“来,”薛攀从李公公呈上的托盘中拿起几根扁宽的绳带,活像锁链一般,将她的手和脚缚起来,拴在了床幔的四个支架上,并没有绑紧,绳带松松的垂在床上,方便他变换各种姿势。这个长度,玉奴若想要逃走,或想从旁边拿到什么来袭击他,并无半点可能。
托盘中还有一个丝缎的眼罩,薛攀拿起来,亲手蒙上了玉奴的眼睛。一片漆黑中,她看不到李公公颤抖的离去的背影。
视觉被关闭,听觉和触觉就分外灵敏。第六感更神奇,似乎更感受到身边有东西在移动,机关展露。薛攀的手开始在玉奴的身体上下游走,唇也在探寻着。玉奴想尽办法,还是无法松弛下来,薛攀的手开始轻轻用力,按着她耸立起来的双肩,附耳低语道,“这么怕我吗?又不是没有过。”
玉奴的呼吸更急促了,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薛攀渐渐从爱抚她中得到满足,越来越大力,话语也更加热切,“昨晚都发生过的,你今天不也没怎样吗?”
玉奴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所以,现在是时候揭晓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了吗?
薛攀越来越投入,呼吸也急促起来,猛的一下把玉奴按倒在榻上,手在她身体摸索着。忽然,一柄冰凉坚硬的东西进入了玉奴的身体,她一声惊呼,紧接着随着薛攀的动作,明白了在发生什么。
那不是人类的器官。
大婚前夜里,马脸嬷嬷展示的春宫物什,原来都不是白白做样子的。
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,立刻被丝缎眼罩倏地吸掉,如同不曾发生。玉奴再也忍不住了,泪眼滂沱,小声抽泣。薛攀却似乎更加来了兴致,以为自己展示了雄风。
李公公被叫进来的时候,玉奴还被蒙着眼睛缚在床上。薛攀已经因为过于兴奋和满足,沉入梦乡,微微响起了鼾声。李公公低着头拿一床被子遮住玉奴赤裸的身体,收拾好散乱的春宫器物,复又放回暗格中,将房间中的一切恢复体面。这才从被子的四角解开玉奴手脚的束缚,解下玉奴的眼罩。
“娘娘,浴桶给您拿到床边来了。”李公公强装镇静的低着头。
玉奴的眼圈鼻头都红红的,佯装没事,“宫里没宫女来做这些吗?”
“娘娘请宽心,奴才们进宫就是来做这些事儿的。宫女们嘴太碎,奴才怕辱没了您,都打发走了。”李公公捧着托盘退了出去,托盘里那眼罩上清晰的一大圈泪渍,诉说着玉奴心底被击碎的自尊和耻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