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赶紧召集大臣议政?快出个对策啊!”玉奴忍不住提醒他。
“你还是想要萧楚雄去带兵对吧?”
“这个时候让谁带兵都来不及了。和谈吧。”玉奴对薛攀已经没办法了。和谈总胜过逃跑,不然,难道一路仓皇鼠窜向东,把京都留给蛮夷践踏吗?
“你当真这么想?”薛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不然呢!你能不能像个皇帝一样去考虑考虑自己的国家?!”玉奴恨铁不成钢。
“反正我怎么都被你看不起……”
“皇上!找人去和谈!再晚就来不及了!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筹码了!”玉奴冲到薛攀的面前,真想揪住他的领口揍他一顿,但是忍住了,她就算再英明神武,也不会有人听她的发号施令。国若破了,皇后不殉国,是会被啜泣的。这就是女子的命运,败家的指令都是男人下的,结果却要由女人来承担。玉奴咬紧了牙关。
“李公公,去叫兰若甫。”薛攀终于有了正常人的反应。
“兰若甫是谁?”玉奴不知这个人是从哪儿钻出来的。
“我要任命他为宰相。”
“我问他是谁?”
“皇后娘娘管的太宽了!”薛攀又恢复了硬气。
这兰若甫,便是前日在朝堂上跟大臣们推荐白雪花的那位。论吹牛拍马的手段,马相如的赋都要让三分。虽然他要文笔没文笔,要才学没才学,要背景没背景,但是从薛攀登基以来,每天一封折子夸赞薛攀治国有方,是盛世明君。草包最爱披金戴银,薛攀一早就中意了兰若甫,已经连拔三级了。
兰若甫带着一群大臣在陈仓和南夏王见面会谈。不过几日,便已折返京都面见薛攀。玉奴听说这兰若甫和谈成功,便想借此机会见见此人,遂随薛攀来到了偏殿。兰若甫人还未到,声音就已经抑制不住得意的传了过来,“恭喜皇上!贺喜皇上!”
薛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何喜之有?
“皇上,此番和谈,臣据理力争,为大周争取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条件!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不割地!不赔款!”兰若甫面色红润发光,如同中了大奖。
“南夏是大周的属国,大周为何要割地赔款?”玉奴纳罕之至,“儿子以下犯上打了爹,难道还要爹赔礼道歉不成?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臣没想到皇后娘娘也在此,恕微臣失礼,微臣兰若甫,拜见皇后娘娘!”兰若甫一看玉奴身上的凤袍,立刻服软,也不分辨,先叩头行大礼。
“起来吧,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皇后娘娘,虽说后宫不得干政,但皇上带您来,想必有皇上的道理。臣奉皇上的旨意去和谈,虽然是一场性命堪忧的危险行程,但为皇帝的知遇之恩,也是责无旁贷。皇后您说的对,南夏王确实只是大周封的一个诸侯,但那是曾经,如今他不但势力强大,地盘广了,已经打到了陈仓,气势汹汹。和谈是大周提出来的,大周位居劣势,故此,南夏王嚣张一些,也是自然。若他以城池封地为条件,大周不也得答应嘛?您说是吧。况且马上过年了,百姓也想要好好过个年,这京都还有那么多庆典活动,真要继续打下去,大周怎么损失得起?”兰若甫滔滔不绝。
玉奴心想,这些需要你告诉我吗?废话这么多,不就是为了拍马的同时,彰显自己多么重要?
兰若甫还在继续表功,“在微臣的坚持下,南夏王最后只提了一个条件。但是,这个条件,关乎我大周的威名,皇帝的脸面,皇后娘娘的贞洁。故此,微臣严辞拒绝了!南夏王非常生气,差点要把臣推出去砍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玉奴听到“皇后的贞洁”,立刻警觉了。
“皇后娘娘息怒!您艳名远播,南夏王想要以皇后娘娘为交换条件……”
“放肆!”玉奴拍了桌子。
“休想!”薛攀急了,冲上去提起了兰若甫的领子,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皇上息怒!微臣没答应啊!”兰若甫没想到薛攀凶起来如此狰狞,吓得把双手都举了起来。
“所以最后他到底要什么?”玉奴十分紧张。
“臣说此事绝无可能,从公主里选一个和亲倒是可以。南夏王同意了,选了鈺瑝公主。臣记得鈺瑝公主已经由先帝指婚,故此来请示皇上……”
“不行!谁都可以,这两个人绝对不行!”薛攀的血都涌上了头,“瞧你干的好事!”
“微臣是奉皇上的命呀!您说的女人钱财领地都可以谈。”兰若甫做梦也没想到,本来是喜滋滋回来邀功的,却触了皇帝的霉头。
“朕没说他可以要皇后!鈺瑝公主是我的亲姐姐!不行!你滚回去重新谈!”薛攀咆哮着把兰若甫赶了出去。
玉奴几乎要昏倒过去!都没见过这个人,他怎么来来回回都要选自己?难道苦心隐藏的秘密已经天下皆知了吗?
薛攀已经暴跳如雷,在偏殿绕了一圈儿也无处发泄,他扑到了玉奴的面前,“你什么时候和他暗通款曲的?他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身份?你叫我去派人和谈,就是为了让他有机会把你从我手中解救出去是不是?我真是没想到,你还不只有一个萧楚雄!居然还有南夏王!怪不得你一直要朕管这件事,原来问题在这儿呀!”
玉奴本已深受打击,现在被薛攀抓住肩膀剧烈的摇晃,她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