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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亲(第2页)

玉奴只是摆摆手,要他别吵,远远的回屋去,让自己享受这难得的孤单。
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府里来了人,一个太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,宣告道:“今晚南夏王来访。”

玉奴不理不睬,仿佛没有听见一样,闭着眼睛。阳光下白雪中,她如同一尊圣洁的雕像,时间仿佛凝固住一般。

那太监看了她一刻,回头寻找伺候的人。殷子冲他挥了挥手,赶他出去。太监任务完成,又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。

当成自己家一样了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玉奴不禁有几分悲凉。雪地上确实冰冷刺骨,而她的内心早已是一座冰窟。

“公主,奴才给您熬了姜汤,您起来喝两口吧?”殷子的声音哽咽着。

玉奴抬眼看了看他,伸手递给他扶自己起来。漫步走去花园,那里的梅花刚好盛开,红梅花瓣从白雪中露出娇艳的裙边,青松做背景,翠竹在前景随风轻轻摇摆,好一个岁寒三友的画面。当初约好一起看的人,此刻却被关在冷宫里,前路迷茫,生死难料。而这公主府的一草一木,虽然是他督建,背后指点江山的却是那令她无法面对的人。

“林玉奴。”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有几分胡语音调的汉语,声音有几分低沉,没有磁性,略有几分沙哑破。玉奴情不自禁的想起相书上讲,这样的人浪荡多淫。她并没有回头,这个人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摸清楚了。

“来,与本王执手赏梅赏雪。”他的语气温和,用词却是命令的,不知是本意,还是语言没有学好。

“这就等不及了?”玉奴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,背对着他,昂着头。

“等不及。已经等了十几年,再等下去,怕你把自己作死了。”

“雄鹰,你倒是油嘴滑舌。”玉奴记得他的名字。

“我见过你,你背对着我也没用。”南夏王看着她的背影,有几分急躁。

“我是不愿把眼睛从这美好的景色前移开而已。”玉奴才不给他觉得自己重要的机会。

“多喝点羊汤暖暖身子,别再往雪里躺。你就是真冻病了,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南夏王尽量压着火气,但还是拂袖而去了。

玉奴之前一直在心里说服自己:尽一切所能去放低身段,放软姿态,但此刻那按捺不住的傲气,把她心里的火儿腾的一下就点燃了。她转过身来,看着南夏王离去的背影。暗暗咬紧了牙关。

回到屋里,南夏王的侍从已经送来了一浴桶的热水,里面泡好了梅花,清香阵阵。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羊汤和各色玉奴爱吃的西域坚果。玉奴本来轻蔑的白了一眼,却看到一个玉盘里是吊树干杏,下意识的伸出手拿了一枚塞进口中。吃的一开心,就忘了生气。连吃了几个,有点甜齁住了,又有几分口干,于是也就端过羊汤一饮而尽。喝完汤,身上有点薄汗,姑且又泡了个澡。受了寒,又泡了澡,不停的出虚汗,直泡到快虚脱,殷子连端来几碗羊汤热乎乎的喝下去。待出浴的时候,面庞已通红。

“我病了,累了,要睡一觉。”玉奴有心和南夏王对抗,躺在床上再度睡了过去。再醒来的时候,恰好是月上柳梢头。

该来的终究要来。玉奴坐在镜前,细细梳头,这是她身为一个女人的尊严。即使下一秒就要被撕扯凌辱,此刻也必须端正庄严。我知前路是险滩迷雾,但任何险阻不可磨灭我之体面。体面,是一个高贵灵魂最后的坚持。

晚妆初了明肌雪。玉奴对着镜子,看见自己美好的样子,可惜这镜花水月般的美好,一次次被打碎,一次次又被自己倔强的拼起来。但无论她站起来多少次,似乎还是会继续一样的命运,并且这命运越来越残酷,一次比一次更让人超越想象力的底线。

南夏王其实已经悄悄潜入玉奴的闺房,隔着纱制的绣屏,看见玉奴凄冷绝艳的面庞,脆弱的如同一碰即碎的梦境。她委屈的垂下眼帘,似乎在怨怼命运的多舛,泪珠儿骨碌碌滚了下来,闪烁着清辉。烛火跳动,灯影下明明应该是暖色的,可玉奴的周身都透出寒意来。纱屏模糊了她的线条,更衬得她不似凡间的存在,他不禁有几分动容。

气场一动,玉奴立刻察觉到了。只一瞬,她就立刻恢复了高贵不可侵犯的姿态,脖颈和肩背挺直,下巴微微昂起。目光所及之处,南夏王正在绣屏的后面,穿着湖水蓝的缎子褂袍,白白嫩嫩,面目被纱屏的网格掩住大半,有几分模糊。

两个人隔着绣屏对望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玉奴一副王者审视朝臣的威严,南夏王一副志在必得的高傲。气氛仿佛凝滞住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,窗外的天空亮起了烟花。明亮的彩色光芒照亮了夜空,也透过窗子映射在两个人的脸上。今天是大年三十,战事因玉奴的前来而暂停,百姓终于可以过一个安稳年了。玉奴止不住鼻子一酸,但仍旧强撑着。南夏王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变化,面上一朵笑影浮现,立刻强压了下去,撑起一副王者的气场。

他迈开步子,绕过了绣屏。走的太近,连眉毛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,玉奴心下打定主意,绝不后退。

这南夏王,明明有一半帕米尔血统,长相却十足十的好似江南小生,白白净净,窄窄的双眼皮,鼻子也只是在汉人中算挺直秀气,弓型的嘴唇不厚不薄,淡淡的粉色,脸上连络腮胡子也没有。若不是那眼神里透出的邪气和野心,几乎可以算是个小白脸了。玉奴觉得他似乎有点眼熟,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尤其是这双锐利却安静的藏在眼窝里的眼睛,如若见过,定会过目不忘,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。

“按你的脾气,身上一定藏有暗器吧。”他一伸手就摘下玉奴领口的一枚莲花扣子。那扣子的每朵花瓣都有锋利的边缘,底部是两瓣锋利的刀尖,有机关刺穿扣眼儿,别在衣领。玉奴的缎子外衣随着扣子的掉落无声滑开,掉在了地上。她下意识的一惊,双手环抱住了双肩。

“手上戴这么锋利的暗器,不怕划伤自己吗?”南夏王已经一伸手把伪装成戒指的暗器卸了下来。玉奴还来不及反应,腕上、鬓边、耳旁、腰间……所有的暗器一个接一个被熟练而轻巧的卸了下来,他甚至没有探寻过。玉奴心下知道大周皇宫里必然处处奸细,在定制这些暗器的时候,就已经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,一定还做了实物出来给他练习,他才能轻车熟路的卸下它们。

眼下的玉奴,头发垂了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,她垂下的眼帘掩藏着此刻的无助和失序。南夏王一个打横抱起了她,一手托住,一手将她脚踝上的暗器也一一取下,嘴角轻松的提了起来,“还有吗?”他坐下来,把玉奴放在腿上,伸手去解她内里的衣裙,玉奴反手按住了他的手。

“你习武也有几个月了,不如我们打一架试试?”他凑近玉奴的耳边,呼吸的热气让玉奴轻轻颤抖,“你若赢了,便按你的来。若输了,就得听我的。”

玉奴转过脸来看着他。他在要自己愿赌服输。可是暗器全无,她的把握根本没有几分。

“不许打脸,也不许踢下身。否则不算数。”南夏王的唇凑近玉奴,似要一亲芳泽,却又停在她面前,“还是那么爱栀子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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