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几万兵马现在何处?”玉奴水波不兴的问了一句。
“这我倒不知道,我心里只惦记着你,哪管这些琐事?”
“琐事?你口口声声答应我的不伤一兵一卒,一个百姓。这是琐事?原来在你口中,所有对我说的话都是琐事,蒙混过关就好,根本不需要负责。”玉奴本来只是套话,说着却真的生气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吩咐人查清楚。”南夏王一脑门的汗,立刻走到门前给侍卫交待。须臾,将领已经来报:“大周的军令没有调动那几万兵马,我等包围公主府的时候,那几万兵马就驻扎在原地。我等也没有攻打,只是围了起来。鈺瑝公主进府的时候,因着大家都知道是来和亲的,所以大周的兵马并没有拦截我们。这几万兵马没有统帅,所以进退两难,此刻正在坐吃山空。”
玉奴听得人马安然无恙,且就在此处,心中大喜。如此说来,只要宝生去见到李公公,便能得知自己留给薛攀的话,通知萧楚雄设法救她。而萧楚雄只要来到公主府外面,就能号令大军,直接与南夏王对垒!逃离南夏王的魔爪指日可待了!
不仅如此,她还发现带兵打仗不是南夏王亲自管理。这么说,他也无非是个花架子,没什么可怕的。只要瓦解掉他的意志,就等于瓦解了南夏叛军的意志。她不禁有了信心。
“玉奴,你都听见了。我之前威胁你说屠城,那都是在你不跟我走的前提下,现在你跟我在一起,我别无所求。”南夏王握住她的手,“你没生气吧?我只是心疼你,不想你被那皇帝虐待。”
心疼?玉奴忍不住反问他:“那如果,我没有被大周皇帝掳走,你会怎么做呢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自从见过你,就已经打定了主意,这一生只有这一个追求了。”南夏王说的十分诚恳。
“可是你禁足在府的时候每天玩弄一个侍女。”玉奴的脸上全是鄙夷。
“那是我让刘四一报给皇帝的,好麻痹他。”南夏王没想到这个计策成了玉奴的心结,“我发誓我没有别的女人。”
“你对女人的驾轻就熟,可不像你说的那样。”玉奴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。
“是有……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南夏王急着辩解,“我只是实验了一下,怎么能让女人yu火焚身而已,也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?”玉奴的声音和话语都充满了讽刺。
“想取悦你嘛。”南夏王干笑了一下,没想到玉奴会介意这个,一时慌了,满脸尴尬:“玉奴,我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。早知道你连这个都介意,我是断然什么也不去好奇,全都等着你教给我。”
我教你?玉奴从心里“嗤”了出来,不知怎么就有了几分火气。这句话的背后还有一个意思,南夏王自己也没意识到,就是反诘玉奴比他经历的早。玉奴的确是在故意找茬,以此来拖延时间,换取被萧楚雄营救的可能。但她自己的心中有一处脆弱,便是无法从一而终的遗憾。她是多么想在最美的时刻遇见此生注定的那个爱人,执手偕老,永志不渝啊?可是因为这些自作多情不择手段的臭男人们,她的人生再也无此可能了!南夏王不经意间触碰的,是玉奴的禁区。而他,恰恰又是那个让玉奴最无力抗拒的人,他让玉奴发现了没有情也可以有欲,这让一向崇尚纯洁至爱的她崩溃了。
为了掩饰失态,玉奴转身就往书房走,一边走一边恨恨的发泄:“谁愿意和一个肮脏的男人在一起?尤其是你这种经过无数女人手的。身上有擦不掉的污渍,别的女人身上的气味、别的女人的汗水、别的女人的灵魂掉的渣……”
“玉奴!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!”南夏王不知道,他这么把窗户纸都撕破,只会让玉奴更难堪。
“但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!我配不上你!还请换人!”玉奴即便不喜欢南夏王,但事关尊严,她根本没有办法把情绪和计谋摘的清楚。
“我没有说这个!我从一开始就知道,我不介意!”南夏王一时心急,说话声音特别大,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。
“我介意!我特别介意!”玉奴也同样的吼回去。
“我错了!”南夏王一把抱住玉奴,箍的特别紧。
玉奴最烦的是两件事,一个是纠缠,一个是控制,南夏王上来就把两个一起全犯了。果然是孽缘,连火气都是最大的。玉奴越用力挣脱,南夏王越怕,越不肯放手。身体被束缚,意识无法解脱,玉奴怒气冲天,唯有高声尖叫。南夏王一惊,手一松,玉奴方才借机挣脱开来。她怒不可遏,把手边所有的东西都抓了过来,没头没脸的朝他砸过去,花瓶、砚台、书籍……顿时满地狼藉。南夏王躲避不及,被砚台砸到了头,好在没在重要的地方,只是流了血。他不甘心的伸手过来捉住玉奴,只拉住了手,死命拽住不肯松手,而倔强的玉奴哪肯认输?拼命的拽回来,直到肩膀被拉脱臼。
疼痛、压力、愤怒、积攒的一切对命运不公的不服不忿,在此刻一齐爆发。玉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。南夏王捂着脑袋,血从指缝里流了下来。他走到书房的门口,关上门,靠着门坐了下来。玉奴见状更加崩溃,这摆明了是死也不放她走的节奏。两个能量都极强,但又极端对立的两个人,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只会爆发的更厉害。
有人敲了敲门:“大王,有重要军情!”
玉奴眼睛一亮,难道是萧楚雄来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