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清赞同:“你骑得挺好。”
“它好像知道我不会骑,走得特别慢。”
“马儿很聪明的。”
正聊着,一阵风忽然吹过,场地边的塑料棚被掀起一角,哗啦一声重响。齐齐的那匹黑马猛地停住,耳朵竖起来。
齐齐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马儿骤然发力往前冲去!
“啊!”齐齐被带着往前栽,手忙脚乱死死拽住缰绳。
马在沙地上狂奔,她被颠得上下起伏,一只脚已经脱离了脚蹬,整个人歪向一侧,勉力保持平衡。
“救命!清清!”
附近几个骑马的人纷纷勒马避开,有人惊呼,还有人掏出手机,更多人停在远处不敢靠近。
何其清双腿用力一夹马腹,方才慢悠悠的马变成一支离弦的箭,四蹄翻飞,沙尘在身后扬起一道褐色的烟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她压低身体,几乎贴在马背上,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齐齐。黑马没得到及时遏制,完全失控,跑得横冲直撞。
“让开!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被风吹散,前面的人纷纷往两边退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十米,八米,五米——
何其清双腿夹紧马腹,右手松开自己的缰绳,身体向右探出。
她的身体几乎悬在马身一侧,右脚死死踩住脚蹬,左手攥紧缰绳维持平衡。
风声灌进耳朵,吹得她睁不开眼,但她右手已经探到黑马的缰绳——
够到了!
手指收紧,攥住那条乱甩的皮绳。马儿被这股力道拽得偏了偏头,速度还没降下来。
何其清的身体被两匹马带着往前冲,手臂青筋暴起:“吁——”
她勒紧缰绳,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。马儿被勒得头高高仰起,前蹄腾空,几乎直立起来。
齐齐又是一声尖叫,克制不住往后仰。
眼看她要被甩下去,何其清心一悬,另有一人骑马靠近,扶住了齐齐的腰背。
何其清没有松手:“吁——吁——”
她一声声勒着,嗓音沉稳。马儿终于慢慢停下来,喘着粗气在原地打转。
齐齐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,何其清半扶半抱帮她下马,她握着何其清的手:“勒出印子了,我去问他们拿医药箱。”
齐齐一扭头,医药箱递到面前。她头也不抬道了声谢,拿出纱布碘酒药膏。
何其清驯马的时候已经看清来人是谁,想想还是打个招呼:“监察长,好巧。刚才谢谢你。”
“碰巧看到。伤口别碰水。”秦颂栾看她俩没事了,转身回休息室,走出两步又想起来,“马先别关进去,让他们牵着走走。”
“好。对了——”何其清看他脸色不太对劲,想礼貌关心一下,他已经走远了。
齐齐替她简单处理了手心的伤,神经一松懈,后知后觉:“你刚才说什么监察长?”
何其清摇头:“你太紧张听错了吧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教练带着医生过来,脸都白了:“两位女士你们还好吗?实在抱歉,马儿突然受惊了。有没有哪里受伤,让医生看一下。”
何其清想说没事,齐齐害怕下去了火气上来了,握着她的手往前一递:“她手心勒伤了,医生看要不要重新包扎。”
医生替何其清处理伤口,齐齐在旁边和教练要个说法。
教练态度很客气,毕竟是新开的马场谁也不想坏了名声。齐齐看对方认错态度还行,也不为难,匆匆聊完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