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胳膊,故作痛苦狰狞,声音拔高:“我胳膊肯定骨折了!去治安所,你俩都完蛋了!”
何其清:“……”得,这男的想去治安所把事情闹大,可能有点来头。
周曼晓学医的,当即要上手:“来我看看你骨折了没有。”
“哎哎哎,你别碰他了,多脏啊。”何其清拦住她,怕她一生气把这男的没骨折也打成骨折。
治安所说稍后就到,周曼晓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,血压降下来理智回升了:“真去治安所啊?”
“你刚打人的时候不怕,现在就更不能怕了。”何其清捏捏她手指。
“……也没有打人吧。”周曼晓看这Alpha有恃无恐,“他不会要找人吧?”
“恭喜你发现了。”何其清叹了口气,“你还不算打人呢?”
周曼晓有点紧张:“不会牵连到你吧?”
“姐妹你还怪有责任感的。”何其清看她脸色有点发白,安慰道,“别紧张我来想办法。”
她走到安静的角落里,翻到了秦颂栾的电话。真要求助还是有点犹豫,但不找他也没别人能帮忙了,找宫鼎峥还不如让她去死。
哎,这时候觉得权力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好……不对不对,我思想怎么被带歪了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,背景音嘈杂,隐约听到人声交谈。秦颂栾走到安静处,声音透过来时其他喧嚣被隔绝了:“怎么了?”
何其清喉咙有点发干,上周标记他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。
尴尬和不得已交织在一起,让她的声音有点变调:“你能帮个忙吗?”
“你说。”
她言简意赅把刚才发生的事重复一遍,重点说了周曼晓被反咬一口的情况,等待秦颂栾的回应。
秦颂栾沉默着,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,片刻后他才应声:“行,我来处理。”
何其清回到房间里:“别紧张,应该没事了。”
酒店经理带着保安匆匆赶来,客气地请对面两人换个地方说话。
经理耳语几句之后,Alpha的嚣张气焰烟消云散,脸色惊疑不定,最后狠狠瞪了她俩一眼,悻悻跟着经理走了。
“很抱歉酒店发生这样的事,给两位带来了不好的体验。”经理又转向她们,“那位先生已经和治安所打电话说明情况了,他没受伤,是场误会。”
“啊?”周曼晓一愣。
何其清眼看事情了结,赶紧拉着她远离是非之地。夜风一吹,她发热的头脑冷静了:“这……这就没事了?”
“可能他良心发现了,觉得不能既当小三还要讹人。”何其清语重心长,“你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了,凡事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看屏幕,来自秦颂栾的新消息安静躺在聊天框里:“搞定。”
她指尖停在屏幕上摩挲片刻,敲下两个字:“谢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没有得到回复,何其清想他或许在某个觥筹交错的场合,西装革履严谨漂亮,游刃有余地应对各色人等。
那种场合离她太远了,像另一个世界的光影,她也不想涉足。
周曼晓推开车门:“清清,你想什么呢?到学校了下车吧。”
何其清下车关门,又看了眼屏幕,秦颂栾还没回复,她鬼使神差补了一句:“不会影响你吧?”
消息发出去她就后悔了,点向撤回选项,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新消息的预览。
秦颂栾:“王家一个旁系,没事。”
他语气平淡不经意,仿佛这件事只是弹指间就能按下的尘埃。何其清看着这行字,心里滋味难以辨析。
秦颂栾展现出的强大带着一种冰冷近乎漠然的性感,她无法否认对这种绝对掌控力的悸动,以至于对权力的渴望在这一瞬间贯穿了她。
她在秦颂栾眼中只是一个普通学生,那她算什么?一个方便、安全且无需在意的临时标记提供者?
“我干嘛要管他怎么看我啊?”何其清抓了抓头发,自言自语,“是我好心诶,主动权在我这边。”
遇事不决先吃饭,她转头给齐齐发消息:“出来吃夜宵,我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