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清电话一挂开车回学校,齐齐出去上课了,她回了宿舍锁上门,从衣柜深处扒拉出档案袋。
摸着厚厚一沓,她解开缠绕的线绳。即将接触到真相,她心跳逐渐加快,捏住纸张往外一拉——
空白的。
她没反应过来,一连翻了七八张都是空白的,又把档案袋翻过来看,确认是Z-0327没错,放在那样机密的地方,难道只是一个幌子?
她盯着这些空白的纸沉默片刻,好像刚触及到真相的边缘,又被一个浪头打偏了。
窗外空调外机的声音嗡嗡作响,她拨通了宫鼎峥的电话:“我来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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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室还是老样子,何其清拉开椅子落座,秘书上茶后就退到了不远处的窗边。
“直接说吧,关于我母亲的死你知道哪些?”何其清被空白档案摆了一道,异常不悦。
“我和你母亲断绝联系很久了,我们的事很少有人知道,知道你的人就更少了。”宫鼎峥慢悠悠地回忆,“卫家的卫灵均是内务总署的署长,他一直想找到我的弱点,我猜他花了大量人手去查我的旧事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弱点呢。”何其清看着他,“你谁都不在乎。我考大学那年,你有没有去找过我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
宫鼎峥斩钉截铁:“没有。但我怀疑她的死和卫家有关系,或许卫家一开始想用你们来要挟我,但其中出现了变故。”
何其清反问:“什么变故?”
“卫家盯我盯得很紧,我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他们。”宫鼎峥把一叠资料推给她,“但是你可以。”
她听懂了:“你是为了帮我查清我妈的死,还是让我来接手你的势力?”
“只是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。”宫鼎峥八风不动,“你母亲在我和卫家争权的时候查到过一些东西,你可以完成她的心愿。”
“少在这里歪曲事实!我妈的心愿就是远离你们这些烂人,平平安安过完一生。”何其清一拍桌子,茶水从杯沿溢出来,她复而揉揉太阳穴,“你一举两得,我查下去帮你除掉卫家,我也被你牵扯进这滩沼泽里。”
“是三得,你也得到了应有的权力。”宫鼎峥并不介意她的指责,“我希望你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,不要被所谓的仇恨蒙蔽了眼睛。怀着对我的恨意逃离这一切,并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。”
宫鼎峥补充道:“你甚至得不到秦颂栾。”
何其清一点不意外他知道了,只是不确定他知道多少:“我不想得到他,只想离你们远一点。”
“不用紧张,和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,我又不会干涉。他手里的案子和徐家有关系,徐家出事前和卫家交涉很深,你可以和他联手,比单兵作战会快很多。”
何其清没说话。
“我没有逼你的意思。”宫鼎峥朝秘书点头,秘书走过来递给她几张名片,“这几个人稍后联系你,后续你要查什么情报、去哪里做什么事,都可以让他们帮你调动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起身离开。
门在她身后合拢,秘书欠身询问:“先生,这样让其清小姐去接触卫家会不会太仓促了?”
“不会,她已经有了动机和野心,只差一点能力。”宫鼎峥抬抬手,“让他们辅助她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