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院管高官贪腐涉案,秦颂栾查到有个高层在任期间贪污金额巨大,但他退休了,没有铁证动不了他,于是把视线挪到金某身上。
据他们掌握的线索情报,金某手里有两册账本。
秦颂栾翻着报告:“如果能找到他,拿到他手里的东西,这案子就能结了。”
江月白:“你确定他们没把账本烧掉?”
秦颂栾摇头:“不会的,他们要互相掣肘。继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好。”江月白收起报告,眼神一转,“你最近怎么样?”
秦颂栾装作听不懂: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别装了,院里都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。”江月白看他办公桌上干干净净,不由担心,“医生开的药你在吃吗?那些瓶瓶罐罐我记得挺多的?”
“在吃。”
江月白怀疑地看了他几秒:“叔叔阿姨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多说两个字吗?是何其清对不起你,又不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秦颂栾一抬眼,眼底冷光流动:“她没有对不起我,她不知道我怀孕了。”
???
江月白头上冒出几个问号,寻思是不是平时越冷静的人谈恋爱越上头,怀孕了不在你身边还不算对不起你?
“行行行,你俩的事你说了算。”他不欲和孕夫争辩,又看了眼秦颂栾脸色,有些不忍,“你吃得下补品就多吃点,脸色太憔悴了。”
“吃不下,吃两口就吐。”秦颂栾低头看文件,手指一抬示意他没事就出去。
……哎,真是孽缘。何其清那姑娘看着挺靠谱,怎么玩失踪这一套。
江月白心里嘀咕着,在身后把门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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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稠,老小区的路灯隔得很远,照着坑洼的水泥路面。
何其清把车停在两条街外,穿了身深色运动服,帽子压得很低。她沿着围墙走了半圈找到李絮说的侧门,门锁是坏的,一推就开。
七单元的楼道灯只有三层和五层还亮着,她脚步很轻,避开堆积的废纸盒、小孩的自行车。
那人临死前说得很清楚,东西在七单元顶层,左手边那户,门口脚垫底下有钥匙。
她上到顶楼,戴着手套在脚垫下摸到两把钥匙。她试了其中一把,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格外清晰。她停顿一息,确认楼下没有动静,轻轻推开门。
屋里很黑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何其清打开手电筒,光柱扫过去照出飞舞的灰尘。沙发罩着防尘布,茶几上落了薄灰,很久没人住过了。
何其清走到卧室掀开床垫,床板有一块是松动的,撬开之后看见上锁的箱子,锁孔和另一把钥匙的纹路吻合。她打开箱子把资料抽出来,折好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
她锁了箱子放回去又把床垫恢复原状,确认与刚才无异,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骤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八单元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有人喊“别动”,有人喊“双手抱头”。
……不能这么巧吧?
何其清透过猫眼往外看,楼道里没人,听架势是隔壁在抓人。她松了口气,轻轻拉开门,把钥匙放回脚垫下面。
为了避免和隔壁的人撞上,何其清飞快下楼推开单元门,沿着墙根往侧门的方向走,刚拐过转角,身后传来一声喊。
“站住!”
何其清暗骂一声,立刻提速,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老小区路灯昏暗,巷子也乱,她记着第二条路线,不曾想小路尽头堆着小山般的废品,挡住她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