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伙人异口同声地问:“怎么不行?”
陈吉:“可是有人在先?”
陆峥:“可是她已有约?”
“都不是。”掌柜摇摇头:“她病了!昨夜着了凉,今天上吐下泻浑身乏力,下来传话,说谁也不见!”
“诸位大人,草民小本生意,绝非有意惹人不快。但既然是做客栈生意的,也负责转告客人嘱托的事。”掌柜的声音带了丝苦涩的哀求,“这点,绝不敢作伪。”
“今日早上,我确实是看她白了面孔,捂着肚子同我说的,说今日也许有找她的客人,是见不了了。之后就没见她下来啊。”
陈吉怀疑地瞥了客栈掌柜好几眼,最后差侍卫回去同李明泽汇报。
“既然如此,我上去看看吧。”
陆峥有些心忧。他知道孟珺仪在这个关头生病也太巧了些,似乎充满了推脱的味道。
但他的关心压倒了一切。如果他上楼见她身体无恙,只是躲在房间里,那什么狗屁七夕不去了也无所谓。
“且慢。陆将军一个大男人,怎么好私自上姑娘家闺房。”陈吉叫住他,“这种突发的情况,应当先问过太子殿下。”
陆峥气笑了,一双鹰眸冷光湛然:“他难道是什么神医不成?”
“已经差人去请了。太子殿下想必会派杏林圣手来。”
陆峥舌头顶过下颚,啧了一声。眼前这人他也是知道的,太子伴读陈吉,礼部尚书的儿子。
他寻思自己上去是无用,但心忧难耐,等不得太子请医生来,于是急急地出门翻身上马,准备亲自去请他认识的悬壶名家。
出门时他见到巷里停了辆马车,车夫是个脸上有疤的男子,正倒在马背上,似乎等得无聊。
那人体格壮硕,陆峥不禁多看了几眼。他随口问:“在这等人?”
车夫粗声答道:“是,将军也知道,七夕要用车的人多着呢。”
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李明泽正立在庭院花架下赏花。
他一身皓白长袍,指尖拂过洁白无瑕、缀着露珠的栀子,清雅得不染尘埃。
下一刻手指缩紧,把整朵花从茎上扯下来,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“都到这个地步了,还在和我装?”
称病不出,多么俗套的伎俩,难道这就是她的后手?
“回去和她说,孟小娘子生病,吾心甚忧,特请宫中太医来相看。让她切莫违背旨意。”
他低低地自嘲一笑,将掌心残花捏得细碎,齑粉嵌在指缝,也绝不松手。
“以防万一,若她逃了。。。。。。便告诉客栈的所有人,她不露面,就是我赢了。”
在李明泽的吩咐下,万老中医急冲冲地从府里出来,跨上马车,坐到平安客栈。
他提着药箱下来,掸掸衣服上的灰,长吐出一口气,忿忿不平地想:别的官员请他看病都要三催四请,今日却被太子一声命下,发配到这么个破落的小客栈。
他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,可经不起折腾。
万中医一走进去,就趾高气扬地发问:“孟小娘子在何处?”
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。不仅有他眼熟的五位太子手下在大厅等着,连一向放荡不羁的陆将军居然也靠在墙上。
他进去的时候,两波人还在争执,一见到他,终于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