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笑意不大,却是真的松了下来。
苒苒把文件放到茶几上,转身去客厅另一边拿了条薄毯回来,搭到他腿上。
「你今天就到这里。」
泽宇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毯子,又看她。
「妳今晚像在管病人。」
苒苒坐到他旁边,語气很轻。
「我管的是谷泽宇。」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夜已经很深,雅拉河边的光一层一层铺开,把整间屋子衬得更静。谷泽宇坐在那里,手指轻轻压着毯子边缘,没有立刻说话。
苒苒也没有再催。
她只是坐在旁边,陪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泽宇低声开口:
「苒苒。」
「嗯?」
「妳今天那一段,做得很好。」
她转过头看他,眼睛一下亮起来。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「不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,才这么说?」
「不是。」
泽宇看着她,声音很稳。
「是因为那一段已经能拿上桌了。」
苒苒看着他,眼里那点高兴一下就藏不住了。
这和在公司听一句「可以」不一样。
她安静了几秒,才慢慢往他那边靠过去,把头轻轻抵到他肩侧。
「那我以后还想做更多。」
谷泽宇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
「好。」
「以后再给妳。」
屋里安静得很。
茶几上放着她下午做完的那份听证笔记,厨房里的碗已经洗好,窗外是南岸夜里的河和灯。
他们就这样,静静坐在彼此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