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她才把平板合上。
「简单说,就是肺里的血管压力太高。」
「血过去得很难,心脏就要更用力地把血打过去。时间久了,右心会越来越吃力。」
苒苒没出声,只看着她。
静言继续往下说,语气还是那种医生解释病情时的平直。
「平常看起来,也许只是比别人容易累,容易喘,走快一点就不舒服。」
「可一旦碰上感染、缺氧、过劳,或者别的刺激,身体会往下掉得很快。」
苒苒手指一点一点收紧。
「能好吗?」
静言没有拿好听的话安慰她。
「能控制。」
「能尽量稳住。」
苒苒心口往下沉了沉。
「为什么会这样?」
苏静言看着她,安静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「有很多原因可以造成。」
「细节你还是自己问泽宇吧。」
她说得很淡,没有再往深里讲。
可话到了这里,已经够了。
苒苒抬眼看她。
苏静言却把话停住,只落下一句:
「现在对他来说,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一次熬过去。」
「后面的事,等他醒了,再一件件看。」
苒苒点了点头。
第七天,叶克膜撤掉。
那台机器被推走的时候,苒苒站在玻璃外,看着那些管路一根一根从他身上撤开,胸口才终于松了一下。
最危险的那一关,总算过去了。
可人还是很虚。
呼吸机还在。
炎症也没退干净。
他只要稍微动一下,监护器上的数字就会跟着乱。
第九天下午,泽宇的情况比前几天稳了一些。
护士替他调完监护参数,低声对苒苒说:「妳进去陪他一会儿,但别太久。」
苒苒点头,轻轻走到床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