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闭嘴。」
苒苒低着头,替他把那颗扣子扣好,手指碰到他领口的时候,动作却很轻。
扣好之后,她又替他把领带重新理正,把衣领一点一点按平。
这回她看了他两眼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泽宇看着她。
「怎么了?」
苒苒替他把额前修短的头发拨了拨,语气很平静。
「早知道那天应该给你剪坏一点。」
泽宇没明白。
「为什么?」
苒苒头也没抬。
「这样我就不用担心那些蜂蜂跟蝶蝶了。」
泽宇苦笑了一下。
他现在这样,哪还有精力招蜂引蝶。
可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他还是低声回了一句:
「林律师。」
「嗯?」
「你现在是不是更不讲道理了。」
苒苒抬起头,瞥了他一眼。
「病人没有发言权。」
泽宇被她堵得没话,只能看着她。
最后还是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然后跟着她一起出门。
他没有戴氧气。
也没有坐轮椅。
只是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都稳。
可和从前相比,已经像换了个人。
衡盛的大楼还是老样子。
玻璃很亮。
大厅很高。
人来人往。
电梯门打开时,几个人看见他,先安静了一瞬,才有人低声开口:
「谷律师回来了。」
泽宇点了一下头。
神情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变。
可沿着那条熟悉的长廊往里走的时候,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不一样了。